章五 你真的很迷人（2/2）

陈甘聃从未听过凭声音就可以引人注目的，靠在墙上玩手机的他都忍不住到观众席围观。他才发现已经有大多数人落席安座，在舞台中央，两排射灯打斜投下，如同深藏多年的红葡萄酒一样醇香馥郁的嗓音，来自翟尧。

眉清目秀，精瘦的身板支起挺直腰杆的翟尧。很多人说，翟尧像年轻时代出国留学的胡适，文雅有涵养。懂行的人从他平常走路的姿势，和时不时跳出来投篮的动作之熟练，就可以读出来他是经常打球的人。

他的手腕处还有勒布朗·詹姆斯的黄紫色硅胶手环，看得出他对彩排其实不是很重视，正装都没换，好像刚刚下课顺路回来。可是他全程背稿，自信而富有张力，感染力极强。陈甘聃在结尾都和其他听众一样为他喝彩，心里想说妈的，有感召力就是强啊，彩排不彩排对他来说没丁点影响吧。

演讲完毕，节目按计划进行，翟尧在后台跟朋友在聊不知道什么事情。陈甘聃经过时有意无意看于完薇是否陪同，可惜没有，储物柜旁只站着大四一群人。他和于完薇都是大三，理应不该出现在大四的毕业典礼上。关系复杂，他是学生会成员，于完薇又是学生会家喻户晓人物的女朋友。好扯不扯扯到了一起。

命中注定啊。

一出礼堂门，就他妈遇到于完薇啦。

于完薇显然才刚刚下课，背着包，朝陈甘聃展出玩味的笑容：“热心市民陈先生，怎么总是为人民服务奉献给学长学姐？”

“不行吗？像周总理学习，政治没有学好？”陈甘聃以牙还牙，跟于完薇重逢还是让他心情突然间变好了许多。

“别搞我，马哲搞死我。我以为我高中选理完后就可以躲过一劫。”听到打趣的话，于完薇一下子怂了，愁眉苦脸推搡陈甘聃，“让我进去吧，求求了。”

礼堂还在继续彩排，应该是轮到诗朗诵节目了，朗诵朱自清的荷塘月色。于完薇踮起脚尖妄想越过陈甘聃的肩膀眺望到远处，可陈甘聃是座大山佁然不动巍然不倒。

她心一横，朝陈甘聃的球鞋定睛一看，目光聚焦，用上吃奶的劲狠狠跺下去！结果却不符合她的期望值，对方毫无反应，反而还不咸不淡地回复：“别踩了，黑鞋，脏不了。”他的身影把她整个笼罩，致命，莫名其妙有了安全感。

“你走不走？”她用手刀架在陈甘聃的脖颈上严肃地威胁。

“不走。你又打不赢我。”对方双手抱臂，轻松换了个姿势。

“你有病，你简直就是个缠人的哈士奇！”

“别这样，对狗不好。”

于完薇退后几步，把肩前的长发撩到背后，让自己可以看到陈甘聃的全身。陈甘聃则毫无意见地被于完薇从头到脚审视一遍，倚在门口，笑得轻描淡写。

“帮你论文出谋划策，我刚开始专业就是学核工程的，后来才转了现在的。”其实说到底二人都懂在开玩笑，于完薇也是那种放得开的人，双手合十作出恳请的姿态，显得十分有诚意。

陈甘聃忽的大笑起来，把腿屈了一下，给于完薇一个道跨过去：“懂事。进来吧。”

于完薇非常狗腿地急忙小跑上前：“多谢！”可是再走的时候被陈甘聃扯了下头发，不轻不重，但还是弄得于完薇吃痛，当她气急败坏转头望向始作俑者时，陈甘聃已经走了，双手插着口袋，独自一人向宿舍的方向前往。

她发现陈甘聃真心喜欢T恤，黑T灰T，比较合身的，不算健身俱乐部那样紧致做作，就是好端端贴在肌肤上，有时随着微风浮动。

是不想过于暧昧让她难堪所以这么恶作剧吧……但是，这样就不暧昧了吗？

于完薇对这谜一般猜不透的男子有点复杂，又觉得有点搞笑，这种性格的男的很少见了。看他渐渐远去后，便小跑向礼堂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