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2/2）

又或许……会有一些不一样？

二人没有再说话，他静静吃完了鱼后便走入屋里，司青坐在门口熬药，熬药需熬上两个时辰，司青待着实在无趣，起身也走入屋。

温以初正躺着，司青低音唤了几声，没反应，看样子睡得很熟，司青坐下在他面前，用指腹轻轻梳他的眉毛，他似有所觉地皱皱眉，倒是敏感得很。

也对，身为仙人，没点警觉是不行的。

司青笑着看他蹙起眉又缓缓舒展开，嘴角带有浅浅地笑意，像是梦见什么好事情一样。

司青蹲着抱手仔仔细细看着他。

温以初，你为何要对我这样好呢？

你知不知道，那些你无心的话，只会让她沉沦深陷，可自己注定无法站在你身边的。

她没有容貌，没有身份，没有家人，没有影子……

日子依旧的过，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司青知道，这并不能长久的，甘瑶每三日都会来给温以初针灸治病，顺带看看他。

这日子就十分愉快和谐的过去了。

直到有一天，温以初那一大早抓她起来告诉她：“夏夏，我好似看得见你了。”

司青揉着睡眼，然在他语音落下一霎间虎躯一震：“是，是么？”

这一次，司青没有因为他高兴而高兴了，司青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模样，司青笑着，心口却堵堵的，对他说：“真好，你能看见，我也就轻松了。”

他似乎能察觉到司青的不开心，他问：“你不高兴？”

“没有，只是……”司青顿了顿：“我在想，让你先给我做个灶台好，还是给我先修修房顶好。”

在拆纱布的前一日，司青偷偷找到甘瑶，甘瑶似乎早已晓得司青会找她一样，她问司青：“你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她还能怎么想？

不能害他，仅此而已。

“甘姑娘，我有件事要你帮我。”

她深深看司青一眼，点点头：“要我做什么？”

司青停了半刻，吸一口气：“如果我突兀地消失了，以初会怎么想？说到底你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大夫，以初并未有将你如何放在心上，可我……”司青笑了笑：“我是以初的救命恩人，你说的对，我不能以这个模样站在他面前，我也不想让他对我有所鄙夷与退避，所以……”

甘瑶沉了目光，“你想做什么？”

“你来代我好么？甘姑娘。”

甘瑶去看温以初时，司青是偷偷跟着去的，司青想她看一眼就走，毕竟以后是不可能再见面的了。

司青躲在门口，用半扇门扉掩住身子，微微露出半截脑袋看。

“甘姑娘今日出诊，便来不了了。”

司青蹲在门后骇了一跳，险些以为是自己说的，那个声音和她十分相像，简直无二。

“这样。”林占点点头回答，“你来拆。”

甘瑶速速走了过去，生疏地解开白纱巾，手脚不利落地将温以初眼上的两片草药揭下来，拧了面巾给温以初净脸，看甘瑶的举措，司青不仅自量，自己有笨到这个程度么？

甘瑶你也忒看不起我吧？

司青暗自愤愤不平，却还是噤声不得开口。

温以初睁开眼，倏然笑出了声：“夏夏。”

司青心中泛起一阵失落，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夏夏了，爹娘留给她的仅剩东西里，除了这条命，再没有其他的了。

“夏夏，虽然我未曾看过你的面容，可你以为找了他人来骗我我便认不出来了么？你太看轻我了。”声音一字一顿，格外有力，掷在司青的心间，司青讷讷探出头，瞄着温以初阴沉却依旧笑着的脸。

温以初缓缓朝门走来：“夏夏，你就是这般不待见我温以初？这般躲着也不敢出来？”

司青蹲在门后捂着嘴情不自禁地哭出来了，她回想中，只有爹娘离开了她才哭过，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不争气的时候。

温以初停在司青面前，敛起笑，叹了一声：“我一直都知道你在那里，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