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Chaper36(2/2)
“姜智秀。”敏静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对,姜智秀,那名受害人的尸体腐烂的程度最轻,厅长说腹部就像筛子,一般几刀下去就已致命,而他扎了那么多下。”
“因为他只能那样获得快感。”
屋子里突然传出这样一句话,把在场的李民勇和敏静,包括车警官都吓了一跳,一齐向向镇忠看过去。
坐在审问椅上的向镇忠却没看他们,好像那话不是他说的。
“你说什么?”李民勇折回去,声音都变了调。
“你是说”车警官也走了过来,“朴永洙性无能?”
“这么显而易见的”向镇忠嘟嚷着,那语气仿佛在嘲笑这群警官。
在离开看守所之前,车警官拉着李民勇,就朴永洙的案子,讨论了不短的时间,车警官认为,向镇忠虽然像在疯言疯语,但也许只有疯子才是疯子的知己,他建议李民勇就以性无能作为突破口,只要朴永洙的反应足够大,即使他不说话,这个动机条件也可以成立。车警官这样说时,敏静想到朴永洙说乔盈说了句世上最难听的话,才让他起了杀心,她猜乔盈当时说的也许就是这句话吧,不是骂他怪物,而是骂他性无能。
回去的路上,敏静难免还对这意想不到的进展和李民勇交换了意见,有些尴尬,但是又不得不故作镇定,表现出一个警察该有的样子,而其实,
这个案子涉及到的方方面面,每一样都给她莫大的冲击,这是做了四年找猫逮狗的她无法想像的。
不过,她没忘了自己的计划,在回到警察厅两人下车之前,她问李民勇可不可以让她请吃晚饭,她不会像吴警官那样将他灌醉,她只是想请他简单的吃饭。她说的时候绞着手指,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心在怦怦跳,红色已爬上了脸颊,她倒没有多少把握能不被拒绝,她只是想试一试。
“不过,要等我先回家,妈妈准备了蛋糕。”李民勇在看了她几秒钟之后说。
“内?”敏静简直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而且他的嗓音是少见的温和,让敏静大为感动,心里的花又绽开了更多的花瓣。
“可以吗?”李民勇还问着。
“好啊好啊。”她笑眯眯的说。
“所以,八点?”
“好啊好啊。”她没有任何意见。
回到警察厅,直到下班,她都像吃了开心果,怎么努力,脸就像带了个笑脸面具,停止不了的笑容让李民勇都看不下去。下班时间一到,她给李民勇嘀咕了声电话联系,就慌忙的赶回了家,她得好好打扮一下。
在她看着床上的一堆衣服,还在嘀咕没衣服穿时,申智回来了。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她穿着一件粉色的v领内搭,拿了件白色的洋装,对着镜子比划着。
“调休,前段时间连续着上班,这次可以休三天。”申智说,惊讶着的看着敏静像遭了贼似的房间。
“哦。”她随口应着,将洋装穿在了身上,又在找丝巾。
“这是做什么呢?去相亲吗?”申智靠在门边笑起来,她穿了件鎏金色的风衣,腰间系着带子。
“相亲”敏静想了想,觉得还真的像是相亲,便说:“没错,相亲。”
“怎么这么高兴?以前说到相亲,都是愁眉苦脸的。”
“因为这次相亲对象很。
“是吗?是什么样的人?”
敏静抿嘴笑着,将与内搭同色系的丝巾打了个漂亮的结,“成了再告诉你。”
“那祝你成功。”申智往后退了退,转身去了她自己的房间,片刻后又走进敏静房间,问:“最近不盯梢了吗?”
“呐,凶手已归案了,是个恶棍,杀了五个人。”
“真的?好像是听到在说失踪案破案了,抱歉啊,我前段时间忙,没时间看这些新闻。”
“嘿,这有什么好抱歉的。”
“这案子是你和你的搭档负责的吧?这下该受表彰了吧?”
“内~”敏静得意的笑着,“虽然也挨了不少批评,不过也会表彰的。”
“破案还要受批评?”申智不解的问。
“因为是突然进行抓捕的,没经厅长批捕。”敏静边戴着耳钉边说,“李警官受了伤,警务长说李警官逞英雄,为这个都批评”
“么!受伤?”申智打断了她的话,“你说李警官受伤了?!”
“嗯,抓捕的时候被凶手在腿上刺了一刀,挺深的,住了几天院。”敏静又打开了化妆包,挑了两支口红,犹豫着不知用哪种颜色,没理会申智的反常。
“徐敏静!你怎么没说?怎么到现在才说?!”申智连嗓音都跑了调。
“内?”敏静这才偏头看向申智,撇了撇嘴说:“你这些天不是都不在家吗”
她说完又看向镜子,心思都放在了打扮上,她虽然觉得申智的反应有些奇怪,却没多想,在她终于决定用粉嫩系的口红时,她的眼角瞟到申智快速
的走出了她的房间,她不知所以的淡笑了一下,开始画口红。
到七点的时候,她总算装扮完了自己,又将床上堆成小山的衣服在衣柜里挂好,然后坐在桌前,在下班回来时买的一张卡片上,写下了对李民勇的生日祝福。
七点一刻,她觉得差不多该出发了,她从房间出来,没有见到申智,她喊了声申智也没听到申智吭声,她本想就这样出去,想了想还是扭开了申智的房门,申智不在房间里,她猜申智是出去了,她还是什么都没有发觉,关了灯打开了门,步履轻快的下楼去打车,等车的时候她给李民勇打了个电话,李民勇说正在去警察厅的路上,他说他有东西落在了警察厅,得先去拿一下。敏静说那就在警察厅外面见,让他拿了东西在门口等她。
挂了电话,出租车也停在她身边,她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头发,坐进了车里。心里的花在持续的绽放,打开的花瓣撑满了整个心房,她安静的坐着,呼吸却不平静,在即将到达警察厅之前,她不得不做起了深呼吸。
“停在哪里?正门吗?”司机在问。
“不,我看看。”她打开了车窗,想看看李民勇的位置,警察厅门口有警卫,她不想让警卫看到这一切。
就在她张望着寻找李民勇的身影时,如她所愿的看到了换了衣服,在路灯下愈发挺拔的李民勇,只是在他的面前,她看到一个穿着鎏金色腰间有腰带的风衣的女人,她恍惚觉得就在不久前,在哪里看到过那样的衣服。那个女人低着头,头发遮住了她的脸,但是那侧着的身影却是那么熟悉,然后她看到了停在路边的车子,申智的车子。
“停下!”她大叫了声,司机一踩刹车,车子停在了离李民勇十余米的距离。
敏静睁大了精心描画过的眼睛,在她越睁越大的眼睛里,面对面站着的那两个人仿佛被拉到了眼前,在申智抬起头,用手指将头发往脑后梳时,她似乎看到申智眼中的亮光,水汪汪的流过泪似的。在申智对面,李民勇的手插在口袋里,敏静不知道,那双手正戴着她送的手套,他到警察厅就是拿那双被他放在办公桌柜子里的手套,她不会再知道。
灯光很清晰,她却渐渐看不清,眼睛含满了泪,心里的花在瞬间枯萎。她竟然如此迟钝,她竟然没发现申智的男友就是李警官,她竟然蠢到这种地步。眼泪流了下来,司机在催着收钱,她已说不出话,只用手势让司机继续开走,在司机狐疑的发动车子时,她合上了车窗,车子从那两个人身边越过,她用手捂住了脸,不能再看他们一眼。
她没有马上回去,叫司机把车开到了汉江,她坐在汉江边,把卡片撕碎洒进了江水,给李民勇发了条失约的短信。
她想,她差点毁了一切,如果她对申智的前男友表白,那将是她所做的错事中,最无法原谅的一个。
申智,这个世界上除了亲人之外,最重要的人,她怎么能忘了,怎么能忘了申智对她说‘我叫申智,你呢?’的那一天呢。
她在汉江边坐到很晚,回家时,申智还没有睡,见她回来还问她相亲怎么样。
她看着申智,张开双臂抱住了申智。
“糟透了。”她忍着泪,轻声的说,“原来那并不是我的真命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