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Chape□□（2/2）
敏静不相信的撅了撅嘴，她知道伤口很深，匕首□□时，血像喷泉似的喷了出来，没有伤到大动脉，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家人来过了吧？”敏静在床头的单人椅上坐了下来。
“妈妈来过了，又回去炖汤去了。”李民勇说着看了看墙上的钟，“不早了，你该直接下班回家的，犯不着又跑过来，没两天我就出院了。”
“您就说大话吧，少说也得躺上十天半月。”
“那要准备些漫画来度日了。”
“明天就给您带来。”敏静笑起来，“喜欢看什么样的？”
李民勇看她那认真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他问起了在215的调查结果。
“找到五具尸体，就埋在院子里，那些花坛边上。”敏静在说的时候想到挖出的那些尸体，腐烂溃败的样子，胃里又翻江倒海起来，五具尸体中，只有被肢解了头部的姜智秀的尸体尚还完整，能看到尸体上五颜六色的颜料，好像是画了什么画，其他四具尸体都腐烂的无法辨认面部。
“5具？还有失踪未报案的”李民勇皱起眉，脸色更加苍白了。
“内，朴永洙8月份找朴焕才拿钥匙之后，就杀了五个人，平均一个月一个”
“尸体完整吗？”
“姜智秀肢解了头部，其余4具都是完整的。”
“肢解头部？”
“内，我们去的时候看到朴永洙抱着个什么东西，那其实”敏静的声音越来越低，吸了口气才提高音量的说了出来，“其实是姜智秀的头，放在装有福尔马林溶液里的玻璃器皿里，脸泡的雪白”
李民勇定定的看着敏静，好半天才开口：“他回碧萝湾就是为了拿那个吗”
“他拿那个干什么呢，难道是要带去空梦？”
她说着打了个寒战，仿佛看到朴永洙夜夜对着姜智秀的头颅作画的情景。
“致命伤是什么？”李民勇又问。
“身体上的刀伤，包括姜智秀，虽然肢解了头部，身上也是千疮百孔”
“刀伤？什么刀伤的？”
“应该是匕首，布满了整个腹部”
她说着又打了个寒战，姜智秀的腹部那一个个的血窟窿，就像她看过的朴永洙画的沼泽地。
“不说了，李警官。”她摇了摇头，心里堵得慌，虽然案件还是一团迷雾，她不太想去探究了，抓住那个恶棍，永远的关在高墙之内，这样也算是功德一件了。她将拎进来放在床头柜上的桔子拿了几个过来，放在腿上，剥了一个递给李民勇。
李民勇看她不想再说，也就没有再问，他接过桔子
，吃了一瓣，剩下的就放回了柜子上。
“酸吗？”敏静拿过来放了一瓣进嘴里，有些凉，但是很甜。
“很甜啊，怎么不吃？”她笑着，将手中的另一瓣往李民勇的嘴里塞去。
李民勇：“”
他咬着那瓣桔子，不知道是吃进去还是吐出来，日光灯从头顶照下来，在敏静的脸上投下发丝的阴影，她眨了眨眼，睫毛扇子似的扇动着，她看着李民勇咬着桔子的样子，扑哧笑了起来。
“真的很甜。”她以为李民勇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是怕那甜中的丁点儿酸。
李民勇终于还是吃下了桔子，他愣了会儿，说：“回去吧，累了一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十一点多，快到午夜，这个时间确实不能说还早。
她微笑着站了起来，算是听从了搭档的话，心里还涌起被关心的温暖。她一撇眼看到床边的被子翻了一个角，便伸手将被子掖好，才对李民勇说了声明天见。在向门边走去时，她带着笑的眼睛还看着李民勇，这让李民勇又愣住了，对她的那句明天见，也因为她的笑，仿佛春风拂过落了叶的柳枝一般，一夜之间就能冒出绿芽，他因失血而苍白的脸回应了一个带点血色的笑容，挥手作了再见。
她没有立刻回去，在护士站问了朴永洙的病房号，她又去瞧了瞧那个恶魔，她从门缝里朝那家伙看了一眼就关上了门，在病房里，有两个看守员，门外也有两个，这是以防朴永洙自杀而作的安排。
从医院出来，她打了车辆，坐上车才感觉到累，靠在座位上一边摇了摇发僵的脖子，一边摸出手机看了看，从下午开始她就没仔细看过手机，直到此时她才看到李允浩曾发来过一则信息。
发送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多钟，那个时候，她和李民勇为了拿逮捕令正赶回警察厅。
也就是说，李允浩是在开车离开后不久给她发的信息，她看着那行字，直到手机黑屏锁住，她又划开盯着那几个字。
‘不要受伤，拜托。’
她喃喃的念了几遍，坐正了身体，给李允浩回了条信息。
‘今天谢谢你。’
如果不是那串钥匙，那个恶棍还在逍遥法外，她甚至想建议警察厅对李允浩进行公开表彰，又担心这样就暴露了他在碧萝湾的住址，而且从他对警察那冷冰冰的态度看，他大概也不稀罕警察厅的表彰。不过，私下里她也该谢谢他，可是她不知该怎么对他表示感谢，无论做什么，他似乎都不稀罕，这句谢谢，也只是安慰一下自己而已，起码事后想起来，觉得已经谢过他了。
想到自己当时竟然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就要捶烂自己的脑袋，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唉！”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又靠在了椅背上，将手机塞回了兜里。
在她恨不能失忆，彻底忘掉当时丢脸的自己时，李允浩将电话打了过来。
敏静知道，这个时间，他通常都没有休息。
“谢我什么？”他在接通后问，那端很吵，有男男女女的说话声。
“谢谢你提供的线索，案子破了。”
“那要谢莫叔，钥匙是他捡到的。”
“是是，代我向莫叔说声谢谢吧。”敏静笑着，“不过也谢谢你，真的感谢。”
“好吧。”他也笑起来。
“你叔叔受伤了，知道吗？抓捕罪犯的时候腿被插了一刀”
对她的这句话，李允浩沉默了十几秒，她以为他没有听清，正想再说，听到他的叹气声。
半晌后，他说：“知道了，之前给叔叔打过电话了
。”
“好在没伤到要害，真是万”她拍了拍胸口，还有些心有余悸。
“徐敏静西。”李允浩喊了一声，打断了她。
“内。”
她等着他说，他却又不说话了。
“怎么了？”她追问着。
“没事。”他的声音怪怪的，又顿了半晌才说：“你现在在哪儿？”
“回家的路上，快到家了。”
“那早点休息，挂了。”
敏静听到他说挂了，想到解约的事还没落实下来，她急了。
“等一下，李允浩西，下午那个事，你还还没给个回话”
“徐敏静西，你就那么想和我解约吗？”
敏静：“”
“既然那么想和我解约，又何必在意我回不回话，再也别来了就是，把我加入黑名单吧，徐敏静西。”还没待敏静想解释一句，他又说。
“啊”听他这么说，她陡然难受起来。
“我我怎么能那样做”她喘了口气，声音都不平静了。
“怎么不能？我还没胆量去警察厅绑你来上课。”
“你你帮过我，我怎么能欠着你的恩，单方面的就再不去上课了呢”
“若你真的这样想，就再别提解约的话了，好吗？”他的语气软下来。
“可是我无法配合你的时间啊。”
朴永洙虽然抓捕归案，后期审问起诉令有人负责，她不用再盯梢，接下来她可能会像个白领一样朝九晚五个几天，还能有周末双休，可是说不准哪天突然又忙得饭都吃不上，解约，她能松口气，也对李允浩更好，他需要的是随叫随到的家教老师。
“我真的为这事很苦恼。”她接着说，“当时找兼职，是是我非常缺钱，你知道，我把所有的钱都借给了前男友，不仅如此，当时还找水原派出所的同事借了五百万，一起都给了那家伙，我一来警察厅，同事就催我还钱，我一时没考虑清楚，就在网上挂了求职信息，我在水原派出所待了四年，无所事事的日子比较多，我以为警察厅虽然忙起码可以正常上下班有周末，没想到不是那样求职信息挂上了之后我也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没想到莫叔给我打来电话”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李允浩一直没吭声，他那边的嘈杂声依旧，敏静也不管他有没有听进去，她又说：“我承认，这份兼职，我心动你给的报酬，还因为我的虚荣心，可以给像你这样的人做家教老师，在你预支给我五百万的时候，我还发誓要好好教你英语的，可是眼下，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我就是个为自己想的自私的人，我不真的不想因为这个被开除啊”
她说着伸手遮住了眼睛，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想无论如何，李允浩会同意解约，她等着听到他的首肯，可是她的眼睛湿了，心也在痛。
“老师。”
他突然叫了一声。
敏静无声的张大了嘴，遮着眼睛的手掌移到嘴上，她还来不及去想心痛是怎么消失的，李允浩又喊了一声。
“老师。”他说：“就因为无法配合我的时间而想要解约吗？”
敏静：“”
“是这样吗？老师。”他很快又问，声音在抖。
“内。”敏静轻声应着。
“那好办。”他说，“我来配合你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