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Chaper23(2/2)
朴焕才想了足有半分钟之久,还是摇了摇头。
“好像叫什么梦”保姆又插进话来。
“空梦?”敏静惊道,她的同学之中有几个在空梦上过绘画课。
“对,空梦。”保姆点着头一拍手,“空梦,我当时听了还觉得名字挺好听的。”
“他一直在空梦做画师吗?”李民勇转向朴焕才,接着问。
“不是,他去过很多地方,今年才开始有留在首尔工作的想法,可能是真的想好好的在首尔做点事吧”
“他结婚了没有?”
“没有。”
“父母在什么地方?”
对于这句问话,朴焕才苍老的嘴唇颤动了好久,才说:“他是个可怜的孩子,母亲在他十一岁那年车祸死了,父亲在第二年就另娶”
“他父亲和继母如今在哪里?”
“父亲在他二十岁的时候生病去世,当年继母也不在了。”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也也死了。”
“怎么死的?”
“家里失失火,活活的烧死了。”
“哦?失火?”李民勇眉毛都快纠到一起了,“他们当时住在水原吗?”
“是啊,真是作孽。”朴焕才摇了摇头,“幸好他当时在学校住宿,家里就继母一个人,不然这一家子”
朴焕才说到这里,目光中充满了惊慌,他抓住李民勇的胳膊问,“不会是永洙出了什么事吧?他可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老伯您别担心,不是那么回事。”敏静一看老人悲怆的样子心就软了。
“他拿了钥匙之后还来找过您吗?”李民勇倒面不改色的继续问道。
“没有,我也很长时间没见过他了。”
“您有他的相片吗?”
“只有很小抱在怀里的时候照的全家福。”
“那么形容一下他的长相。”
“他是个可怜的孩子。”朴焕才说,好像这就是侄子的外貌似的。
“大婶。”李民勇转而看向那个保姆,“您既然见过朴老先生的侄子,还记得他的长相吗?”
“记得记得。”热心肠的保姆说,“长得可俊了,身高比您略矮一些,但可比您白净多了,夏天来的时候,穿着件白衬衫,真是连我这一大把年纪的也要多看他几眼。”
“五官呢?能具体形容一下吗?”
“头发不短不长,眼睛长长的,鼻子上虽然有点伤,但秀气又高挺,一点也不难看,唉,谁家姑娘能嫁给他”
打开话匣子的保姆正说的起劲,朴焕才突然像背过气似的狂咳了起来,慌得她赶紧跑到老人身边摸着他的背,一边摸一边嘀咕是不是风大了,把老人扶到了屋里。李民勇看了眼敏静,往屋内喊了声‘打扰了’,便向敏静使了个眼色,离开了老人的家。
两人先将敏静的前同事送回派出所,在水原派出所,李民勇让他们回头查一下八年前水原朴永洙家的失火有没有记录在案。
“为什么要调查那起失火?”回去的路上,敏静问李民勇。
“朴焕才在说到失火时神情有些古怪。”
“古怪也许是想起了伤心事吧。”
“也有可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让你的前同事有点事干。”
“原来如此。”敏静笑起来,“不过,李警官,朴焕才有其他可疑的地方吗?”
“当然有。”李民勇挑着眉说:“他没有记忆力差,他只是把不想讲的事装作忘记了,保姆回忆他侄子的相貌时,他咳得很假。”
“哇~了不起的李警官。”敏静拍着马屁,“我感觉离抓到凶手不远了,您呢?”
“别想得太简单了,空梦画室有不少分院,调查起来也不容易,要是高检察官从中搅合”
正说着,高检察官的电话又来了,这么久没见到杨基彻,李民勇还不接他的电话,这可让他的面子挂不住,接二连三的打李民勇的话,开着车瞅了瞅来电号码的李民勇嘴角扯出一丝淡笑,说:“这样打电话跟个女人似的。”
“噗~”敏静掩嘴笑了起来,“趾高气扬的高检察官,这下是遇上对手了。”
不过,玩笑是玩笑,她还是担忧起来。
“您还是给他回过去解释一下吧。”她说。
“没用的,解释为什么不去抓杨基彻?那家伙感觉威严不在,就算去水原更为重要,他也会以不服从安排来找茬的。”
“那他会不会告到警察厅长那里
?上次是停职,这次会不会炒炒”
“炒我鱿鱼?”李民勇笑得很开心。
“如果炒您鱿鱼,我也不在那里干了。”敏静忙不迭的表着忠心。
“我想,还没人敢炒我鱿鱼。”李民勇淡淡的说。
敏静还不明白他这份自信来自哪里,只听李民勇又说,“停职也好,扣奖金也好,这些小打小闹我不会计较,开除我那是不可能的。”
“李警官的后台很硬吗?”敏静突发奇想的问。
李民勇没再说下去,眼睛望着前方。
“想不到李警官是李允浩的叔叔,有超级明星做侄子,还有很硬的后台,我我能和李警官做搭档”眼睛笑得犹如弯月般的敏静觉得心都要飞起来了,“以后李警官会罩着我的吧?呐呐呐?”
“想要我罩你,十公里40分钟之内。”李民勇旧事重提的说。
“呐呐,我会加油的。”敏静已完全没有当初的那般气恼了,“我会练习跑步的,真的。”
奔波了一下午,此时已是日落西沉之时,一轮圆日就坠在高速路那边的山谷,将山谷染得通红,晚霞像绸缎似的向两边延伸,颜色由深到浅,层层叠叠。
“李警官。”敏静轻轻喊了一声,看着那落日的余晖。
“嗯?”李民勇随口应着,往她那边看了一眼。
“好美的景色吧。”她悠悠的说:“真希望永远这样开下去”
李民勇:“”
从窗边玻璃镜里看到李民勇愣住的表情,她回头笑着补了句,“回去就要挨批评,所以”
李民勇生硬的哦了一声。
晚饭都没顾上吃的赶回警察厅,敏静将调查笔录递给警务长,还指望着怎么也得夸奖几句。没想到警务长晾着她双手奉上的笔录,先把她和李民勇批了一顿。这点她虽然有准备,真的站在那儿低头顺目的被批半个小时,她还是气得够呛,生平第一次怼自己的上司。
“警务长!您先看了调查笔录再骂好吗?”
警务长大概没料到平时低声细语的小女警嗓门儿这么大,他张着的嘴闭拢了,伸手连推了三次眼镜,眼睛看着敏静,拿过被他放在一边的笔录,终于开始看了起来。旁边的李民勇悄无声息的笑了一下,摆了个稍息的姿势,敏静看他那样子,也放松了身体,像堵墙似的站了半个多小时腿都木了。
警务长足足看了一根烟的时间,才挑了个敏静最想回避的问题发话了。
“笔录里提到碧萝湾215号朴焕才的别墅在夜里曾发生过异常声响,提供这个证言的人是谁?我怎么没看到提供人的信息?”
敏静嘴唇动了几下不知怎么开口,突听旁边的李民勇说:“提供信息的那位暂时不愿透露姓名,可能基于某些原因希望能保护隐私吧。”
敏静舒了口气,感激的看了李民勇一眼。
“哦?”警务长在镜片后面的眼睛眨着很快,他合上了笔录,说明天开会再研究方案,让敏静和李民勇先下班。
两人刚转身,警务长又叫住了他们,好像要把之前没说完的话说完似的。
“高检察官要你们把杨基彻带回来,自有他的道理,你们照做就是,去调查朴焕才,没经过警察厅决定就这样擅自行动,我们警察厅今年的评分只怕是负分了,到时你们也别想拿年底奖了,就算找到了罪犯送进了监狱,我们警察厅在同行眼中也是个一盘散沙的警察厅,你们说”
“警务长。”敏静打断了他的老生常谈,“这次您别怪李警官,这次是我是我怂恿李警官的。”
“荷!”警务长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徐警官与李警官越来越像了,真是了不起的搭档!”
警务长说着竖起了大拇指,敏静连忙行了个礼跑出了他的办公室,刚出来迎头碰到还没下班的致周,告诉她有个快递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敏静愣了愣,想不到有谁会给她寄快递,还是寄到警察厅。
前同事吗?刚从那里回来没谁说给她寄快递的事,父母?姐姐?宝英?
她一边猜测着,一边走进办公室,看到放在办公桌上的东西,一个es特快专递的纸袋。
她更糊涂了,用这种纸袋寄的一般都是文件,她嘟着嘴,把纸袋拿在手上掂了掂份量,很轻,又捏了捏厚度,很薄。
她探身从收纳筒里拿了把美工剪刀,刚剪了个口子,李民勇在门外伸了下头,问:“要回去吗?”
“内?”她忙点着头说:“回去回去,可以搭顺风车吧?”
“那就别磨蹭了。”
“是,李警官。”她呵呵笑着,把快递装进了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