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haper22（2/2）

“是吗？”高检察官挑着眉，皮笑肉不笑的说：“李允浩西，也许我掌握的比你想像的多，sir有今天的成绩不容易，总之，我也希望这朵花能开得久一些，我会盯着你们的。”

李允浩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很快又恢复如常，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谢谢，有检察官先生盯着我们，不努力不行啊。”

“告辞。”高检察官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敏静原本已走到客厅外的台阶，她往旁边让了让，让高检察官在前，她跟在高检察官的后面。

很想再扭头去看一眼李允浩，她不敢回头，只听到李民勇在说：“小子，有时间多回回家，你都几个月没回家了？”

虽然，高检察官让李民勇停职半个月，插手失踪案，这两点让敏静对他很是反感，可是他对李允浩的阴阳怪气，让敏静对他的反感又加了一层，很显然，李允浩某些方面引起了高检察官的注意，敏静觉得自己对李允浩有种护犊心切的感觉。在高检察官含沙射影询问李允浩时，她甚至在心里对高检察官大叫着闭嘴。

从李允浩家出来后，高检察官决定往下调查，敏静又建议去215，而高检察官觉得不必再绕回去浪费时间。正商讨了片刻，远远跑来一个人，一边跑一边喊：“警官警官有有线索”

听到线索二字，三人都为之一振，李民勇已迎了过去。

敏静看清来人正是小卖部老板娘，她也迎上来，扶住气喘吁吁的小卖部老板娘。

“刚刚才有人来来店里买东西，我随随口说碧萝湾发生了失踪案，有警察来来我们碧萝湾调查，她说围围墙那里停了辆车，好像已经停停了挺长长时间了，怕是有个把月了,一直停停在那里，不不是很奇怪吗？我就关了门，想着你们肯肯定还在碧萝湾，我赶紧来找找你们。”

“车？”三人同时喊了出来。

“什么车？什么颜色？”敏静已经忘了自己的咳疾了，扯下了口罩。

“她说是是红色的起亚，挺挺破的，报废车也也不会就这样放着吧？”

“走！”李民勇大手一挥，也不管检察官不检察官了，先就向围墙跑去。

敏静第一次和李民勇来碧萝湾，就去过那片围墙，她知道方位，她让小卖部老板娘先回去，他们调查完了会去店里。

带着高检察官来到围墙脚下，看到正在打电话的李民勇。

“速来碧萝湾，一直开到顶，围墙这里，带上你的工具。”

那确实是一辆红色的起亚，车子破的就像几经易主，敏静又在脑中回放那晚看到身后开过来的车子时的镜头，几乎能肯定是那辆车没错。半小时后，致周驾车飞奔而来，拎着个包蹲在车门边，所谓的工具原来是□□。

站在旁边的高检察官动了动嘴皮子，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有时候，警察比小偷开锁还要专业。

车门很快被打开，李民勇戴上手套，从工具包里拿出胶带，先拓取了方向盘及附近可能留下来的指纹，又拓取了驾驶座下面垫子上的鞋印。车子内部和外部一样破旧，在车头的小抽屉里，发现了一排避孕套。除此之外，没再发现其他物品。

“这车不是嫌疑人的。”李民勇说，“应该是姜智秀的，回来问问姜智秀的房东。”

“是。”敏静边记录边说。

“李警官，你是说嫌疑人开的是姜智秀的车？”高检察官问。

“应该是这样，嫌疑人通过某种方式与姜智秀约好见面地点，见面后换成嫌疑人开车，将姜智秀带到碧萝湾，途中避开了监控，再将车子停在这里，然后走回家。”李民勇说着扶去了车顶上的几片落叶。

“那么乔盈呢？”敏静问道。

“乔梁说乔盈没有车，乔盈当时在义和桥等嫌疑人，嫌疑人应该是乘的出租车或开着自己的车。”

“将车停在这里，迟早也要被发现被怀疑的。”

“乘出租车，开自己的车，还是开受害人的车，每样都有风险。”高检察官插嘴道，“但是他们乐此不疲”

当天晚上回到警察厅，拓取指纹的胶带经检测发现，除了拓取到几处明显的女性指纹，没有另外可疑的指纹。从驾驶座下拓取的鞋印，可以看出是男人的鞋印，只是乱七八糟的不成一张完整的鞋印。

但起码，嫌疑人的范围锁定在了碧萝湾。

根据起亚停放的位置，李民勇推测姜智秀随嫌疑人下车后，应该没走多远就到达嫌疑人的住所。至于嫌疑人为什么没在事后将这辆车开到更远的地方停放，李民勇猜测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令嫌疑人无法将车开走。于是警察厅重新制定了调查方案，另外派人去走访调查余下住户，李民勇他们则集中调查可疑住户。主要是围绕起亚停放位置继续深入调查，以半圆形锁定嫌疑范围，包括李允浩在内的五栋别墅和四栋居住楼，划进了嫌疑重点。而在这其中，有未找到主人的215号别墅。

警察厅长、警务长、高检察官，以及分工的几队警察，商讨了大半夜，到下班时已近午夜。

敏静坐在出租车，走访调查了一天，身体是疲倦的，心却是精神的。

姜智秀的那把伞还挂在门后，昨天晚上回来时她就望着那把伞默默流泪，想到姜智秀撑着那把伞，说作为赔偿时脸上亲切的笑容，她就恨不得有超人的能力将那个恶棍从藏身的地方掘起来，将他碎尸万段。

手机在口袋里响了一阵，她望着车窗外流光飞逝的霓虹，将手伸进口袋摸出手机，没看来电的放在了耳边。

“喂。”她有气无力的招呼了一声，等着那边开口。

“徐敏静西，我是李允浩。”

“李李允浩？”她一下子坐正了身体，拿下手机瞪着一双大眼睛，陌生的号码，尾号7777。

“abc，希望你不要迟到。”

“现在？”敏静看了看时间，“已经快12点了，很很晚”

“忘了协议内容吗？上课时间由甲方决定。”

“可是如

果是夜里12点还得上课，那这协议也也太不人性了。”

“那就算请假？或者是翘班？徐敏静西，我的违约费可是很贵的。”

“”敏静无言以对，她早该知道，给李允浩做家教，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等你。”

李允浩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还将手机放在耳边的敏静觉得他的这通电话不同寻常。

她考虑了几秒，给李允浩发了条信息：我得回家拿书，可能需要久一点，我还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很快，李允浩就回了信息：知道。

敏静没有细想这句知道的含义，她先回银河公寓，正准备睡觉的申智看她回到家又慌慌张张的换衣服，奇怪的问她还出去干什么。她随口说去上家教课，申智惊得张嘴结舌，好半天才说这个月下个月下下个月都可以不用敏静交房租，叫敏静别这么拼命。敏静边梳着头发边说，想收手也不是那么容易了，她还欠着雇主的预支酬金，而且而且她好像已经身不由已的要掉进一个大旋涡了。

换了衣服拿了书，她又下楼打了出租，奔向了江南abc。

如果不是因为李允浩，她可能一年也不会来一次江南，更不会走进abc。

夜晚的江南极尽金碧辉煌，每一幢大楼的墙面都被宽大的电子屏幕霸占，争相放着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广告。

在那些广告中，姜由美身穿黑色紧身皮衣拍的汽车广告，这么快也投放播映了。

敏静看了看时间，快一点了。

她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将下巴埋在围巾里，走进了电梯。

这个时间来上家教课，在申智眼里她成了只认钱的疯子了，她是带着一些不满来到李允浩门前的，站在门前伸手按响了门铃，等待的时间比上次长，楼道里有些冷，她搓了搓手，听到门打开的声音，顶着一头湿发，穿着浴袍的李允浩拉开了门。

敏静张了张嘴，眼神一阵乱飘，不知该往哪里看，心里的气愤则又加了一成，这家伙真的是要她来上家教课的吗？

藏蓝色金边有暗纹的浴袍，穿在他身上，就像在随时随地的打广告，而深到胸口位置的领口，暴露着他的好身材，这让敏静立马想到他在健身房卧推的样子。他刚洗过的头发就像故意不擦干似的，还时不时的往下滴水。此时此刻，即使敏静觉得自己是三观正六根净的女警，能够不为男色所动，可是夜深人静和穿成这样的李允浩共处一室，真是辛苦万分。

她跺了一下脚，从李允浩身侧走进屋内，径直走向沙发，扯下脖子上的围巾，又将书从包里拿出来 ，把包重重的放在了沙发上，她一边翻着书一边说：“我虽然来了，但因为太晚，这次就上一节课好吧？”

她在说这话时听到身后李允浩慢吞吞的脚步声，她微微噘了噘嘴，她觉得再这样熬下去她的眼袋真的要比眼睛还大了。就在她开口喊了声他的名字想催促他快些时，她感觉自己的脑袋一沉，像被戴了个什么东西，她啊了一声，伸手去摸的时候，一个东西又朝她的脸上罩下来。李允浩的手指滑过她的双颊，捏住了她的耳廓，将口罩的带子挂在了她的耳根上。然后，他从敏静身后转到她面前，双手插在浴袍的口袋里，面对面的打量着她。

李允浩给自己戴上帽子和口罩这样奇怪的行为，只能说她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他果然认出她了，他是怎么认出她的？当时她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双眼睛啊。看到他莫不作声的打量着自己，似乎在等着她坦白，可是她还想挣扎一番，她借题发作般一把掀掉了帽子，又扯下了口罩，将它们扔在了地上，气呼呼的说：“干什么呀！给我戴的什么？你叫我来就是为了捉弄我的吗

？”

敏静知道自己气呼呼的样子很可笑，她也不管了，瞪着李允浩继续冒着火，“虽然协议由你来定，寒冬腊月凌晨一点叫人家来，那就该快点过来开始上课，也不能这样这样”

她越说越委屈似的，吸了吸鼻子，将书收起来，想摔门出去了。

李允浩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笑了笑，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帽子和口罩，在手上轻轻拍打着，突然喊了声，“徐警官。”

这声称呼可以说是一字一顿，敏静的脑袋嗡得一下。

“什么？！”她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什什么徐警官？”

“我打个电话给叔叔就知道了。”李允浩说着拿出装在浴袍口袋里的手机，佯装着要打。

“不要”敏静伪装不下去了，哀求的望着李允浩，她也突然明白当她说还在下班路上时，李允浩回复的那句‘知道’。他应该是先打了电话给李警官，确定了下班时间再打电话给的她。

“李允浩西，千万别别说出去，我会被停停职的。”她继续哀求着，急的眼泪都快流下来。

李允浩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每天表演给别人看的我，想不到这么多天都在看徐敏静西的精彩表演。”

“我”敏静想要解释，嚅动着嘴唇却说不出来。

“徐敏静西！”他叫了她一声，目光冷冽，“你这样大费周章的接近我，是想调查什么？”

“么？”敏静懵了，“我我接近你？”

“以英语老师的身份接近我，徐敏静西，你是怎么想到的？”

“”敏静无语的闭住了嘴，搞不懂他为什么会这样想。

“你是高检察官的人，是不是？”李允浩说着将手中的口罩和帽子扔在了地上，伸手捏住了敏静的下巴，他的眼睛深邃无边，死死的盯着敏静的脸。

“你说什么？”敏静扭了扭头，他手指的力道很大，她没有挣脱开。

“是不是？”李允浩又加重了力道，往敏静逼近着，“像个疯狗一样的咬着不放，你们想知道什么？”

敏静被他逼得直退，背后靠在了冰冷的鱼缸，上百条大大小小的鱼在珊瑚丛中穿梭而出，惊慌的摆尾游过。敏静在李允浩的眼睛里又看到了在碧萝湾他的家中，他看向金检察官时的那种眼神，厌恶的就像在看着令他恶心至极的东西。

“李允浩。”敏静内心波涛汹涌，“你是忘记了吗？不是你自己找上我的吗？”

捏着她下巴的李允浩的手悠得一松，他眼中的厌恶神色却依然很浓。

“如果不是你在网上找我来做英语家教老师，我怎么会接近你？我这辈子从没想过要接近你李允浩啊。”

她说着打开了李允浩的手，他竟然用了那么大的劲，敏静摸着被他捏痛的下巴，委屈的想哭。

“10月25日那天我从水原到首尔，就是到警察厅报道上班的。”她瞪着李允浩说：“我被分到你叔叔一组，成为他的搭档，那个高检察官是最近才到警察厅的。因为他，李警官被停职半个月，我讨厌他都来不及，谁是他的人？”

“捏捏疼了？”李允浩好像没听她在说什么，伸手欲碰她红了一片的下巴。

“李允浩，你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她偏了偏头，没让他触碰到她，“还怀疑我是金检察官派来调查你的人，难道真的有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害怕警察调查你，才这么大的反应吗？”

“我这么大的反应只是因为——”李允浩笑了一下，淡淡的说，“我讨厌警察。”

敏静仿佛听到了最伤人

的话，她瞪大的眼睛有些痛，只要她眨一下眼睛，眼泪就会滚下来。

“所以你叫我来，其实是要解约吗”敏静的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了。

李允浩只是看着她，没肯定也没否定，那在敏静看来就是肯定无疑了。

“预支的500万，我会尽快还给你的。”她从李允浩身边越过，去收拾她的书，“目前为止我一共上了8小时课，所以我还你460万就可以了吧，把账号发到我的手机上吧，我在一个星期之内还给你行吧”

460万，如果她开口向爸爸妈妈要，他们总是会给她的。

把书放进包里，挂在肩上，她背对着李允浩，那种‘感谢度过的这段时光’‘希望你找到更好的老师’之类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平日里一到两难的时候她就想不如解约算了，可是真的到了要解约这一步，她反而毫无欢喜可言了。

李允浩一直没有反应，这让她更觉得没必要待下去了，她甚至都没说声再见，就走到门边拉开了门，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没有暖气的楼道，陡然的冷空气让敏静抱紧了胳膊，来的时候戴的围巾忘在了身后的李允浩家。她踌躇了几秒，转身看了看紧闭的门，还是掉头走向了电梯，一条围巾而已，现在的李允浩一定是不想再看到她的脸了。

她没有去想李允浩为什么讨厌警察，她只想着自己正好就是警察。

“叮！”电梯停靠的声音，电梯门打开了，这个时间，空荡荡的电梯内没有一个人。

她将宽松的套头毛衣的领子提了提，走进了电梯，耳边似乎听到开门的时候，一道阴影已来到她身后，在她转身去看身后的来人时，李允浩将围巾套在了她的脖子上，握着围巾两端，将她拉出了电梯。

“徐敏静西，如果和我解约，你”他好像恢复正常了，眯着眼睛微微一笑。

“么？”敏静瞪大了充满疑问的眼睛。

“你很难过吧？”他说着将围巾在敏静脖子上一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