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aper10（2/2）
“李警官，在盘云道下到塘里寻找尸体，要是有电视台拍下来就好了。”
“是是吗？”
“给你看照片。”敏静说着坐直身体，打开手机相册，“我偷偷拍的。”
照片上浑身水淋淋两条腿拖满了泥巴的李民勇，张着双手在冒泡的水塘里摸索。
“真没想到李警官是这么敬业的人呢。”敏静郑重的说。
申智定定的看了一阵照片，突然说：“傻气而已”
“什么！”敏静有些不高兴的呶了呶嘴，“不许你这样说我们警官。”
“现在警察厅有打捞队，犯得着这样下去瞎摸吗”申智反驳着。
“可是”敏静急了，“可是也不能认为这样做是傻气啊。”
“好了，别打扰我看电视了！我要看电视！”申智推了敏静一把，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
敏静不明白申智没来由的脾气是为哪般，轻声说了句莫名其妙，便爬起来钻进了房间。
申智那句比眼睛还大的眼袋吓得敏静照了半天镜子，虽然觉得申智夸张，她还是不放心的敷着眼膜睡的觉。
第二天早上到警察厅，果然见李民勇在向警务长和警察厅长提议全方位搜查落柳河。
警察厅长沉吟了一会儿说动静太大，而且申秀英失踪已有一个星期，如果遇害抛入落柳河，尸体会浮上来了。
“也许尸体绑有重石。”李民勇辩驳着。
“你漫画看多了吧。”警务长讽刺的说：“有几个凶手会那么麻烦，一个尸体已经够重的了，再捆上石头，可能吗？”
“五年前东海沉尸案就是绑着装着碎石的麻袋，七年前汉江抛尸案也是”
“你！”警务长气得脸上的肌肉直抖，转移视线不看李警官那张脸，过了半晌才转过来说：“李警官，我知道你想破案，我比你更想，但是像这些失踪案，你也知道，只有等，你说除了等还能做什么？打捞？搜山？抓住每一个可疑的人问他是不是凶手？”
“然后就等来越来越
多的人失踪”李民勇抱着双臂，面色冷冷的。
“那怪她们倒霉！”
警务长可能是气疯了，竟然说出这样的气话。
“李警官，你依之见，凶手会是什么人？”旁边的警察厅长又开口道，“色狼吗？”
敏静站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谈话，也在暗自猜测厅长的意思，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不管他是什么人，再怎么样他也是个人。”李民勇呛声说道。
“这个案件的凶手十有八九是个变态。”警察厅长接着说：“虽然变态，智商可不低，逃避侦查的能力很强，想马上把他们找出来，只能说你们做这行的时间不长，还异想天开。他们平时在生活中，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如果他们不露出破绽，想抓他们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们知道你年轻冲动有干劲，可是有些案子不是有干劲就能破案的。”
李民勇的表情看上去就像霜打的茄子，他自己不是不知道警察厅有多少有头无尾的案子。
“眼下你们就继续蹲守，巡逻。”警察厅长又说，“加上舆论宣传，提醒市民特别是喜欢夜间单独活动的女性，注意安全。”
“对，还可以模拟拍摄成视频在网上流传，让大家小心变态”
“不可。”警务长刚说了变态两字，警察厅长就制止了他的话，“宣传力度虽然要加强，但不能引导市民往变态或狂魔那方面想，以免引起恐慌，老百姓容易听风就是雨。”
“是！是！明白！厅长深思熟虑！”警备长拍着马屁，点着头哈着腰。
于是，失踪案专案组继续白天巡逻，夜里蹲守，几天过去并没有实际突破，不过可能是起了威慑作用，加上市民警惕心变强，一段时间内没有新的失踪案发生。
由于巡逻，早上在警察厅报道后，一天的时间几乎都在外面。一天午饭后，敏静抽空去了趟书店，想买本花体字贴给李允浩，她觉得艺人们都是喜欢耍帅的，让李允浩练一手漂亮的花体字，也许他才会更有学英语的兴趣。她踩着时间，直奔英语资料书架，很快挑好了满意的字贴，穿过一排排书架往收款台去的时候，她看到那个来警察厅门口闹着要见厅长的男孩。他叫乔梁，敏静还记着他的名字，她走到乔梁旁边，那孩子低着头往旁边让了让，大概以为敏静只是一个从过道经过的人。敏静看到他的面前放了几本书，而他在数手中的钱，数完了纸币又数了数几枚硬币。
“只有一千八百二十”他嘀咕着。
敏静很快明白了他是钱不够，想买的书买不了。
她拿起那几本书看了看，都是练习册和辅导书，乔梁抬头看着她，也认出了她。
他腼腆的点了点头，把那几本书又插回了书架，只留了一本。
当敏静说买给他时，他的眼中还流露出不想要的倔强，敏静把那几本书又抽出来，一手抱着书，一手拉着他，一直拉到收款台，用她的信用卡付了款。从书店出来，又将乔梁拉进书店旁边的餐馆，要了一些好吃的。
乔梁低头吃着，他没有问案子的进展，敏静也没有说。
直到吃完了，他擦了擦嘴，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本子，问敏静书和这顿饭花了多少钱。
“问这干嘛？”敏静不解，她看到乔梁将本子打开，拿着笔，似乎要写什么。
“算是我借的，以后我会还的。”乔梁说。
“哦？这样啊”敏静笑起来，不由好奇的伸头去看，只见本子上记了一些人名和数字。
班主任1000，李警官2000，李警官给买了篮球3600，李警官20000
“都是李
警官？哪个李警官？”敏静好奇的问，想到她的那位搭档。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听人叫他李警官。”
“头发短短，个子高高的那个？”
“嗯，是的。”
“李警官经常来找你吗？”
“找过我几次，他说我姐姐”乔梁说着吸了吸鼻子。
敏静不知道李警官会说什么，依他的个性估计不会说什么好话，可能会让乔梁别抱姐姐还活着的希望吧。
“你一笔笔的记下来，是怕忘了，是为了以后还给他们吗？”敏静笑着问他。
“是，所以您买了书还花钱买了饭，您的名字是什么？”
“我？你就写警察姐姐吧。”
“书和饭是多少钱？”
“嗯我算算，4000。”
乔梁郑重其事的在本子上写上警察姐姐，后面还写了书和饭的花费。
她没有阻拦乔梁这种愿意承担的行为，反而在心里默默赞许，点了点本子上的李警官几个字，她问乔梁：“一定是李警官觉得你很棒，才帮助你的吧。”
“我不能总让你们帮我。”他稚气未脱的脸上露出少年老成的神色，又说：“我已经在做临时工了。”
“可是你才初三。”敏静不太赞成的说：“不会是辍学吧”
“不，我不会辍学，我做的是短时工，虽然年龄也是不够，不过总有好心的老板愿意偷偷用我。”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乔梁。”敏静心里暖暖的，想到乔盈，虽然迫于生计走错了路，乔盈应该也是个很好的姑娘吧。可惜活着的可能性渺茫，依警察厅长的推断，落在这样的凶手手上两个月的时间，够乔盈死几百回了。
告别了乔梁，敏静买了两杯咖啡，才回到车上。
一杯给李警官，一杯给自己，再看到李警官，敏静觉得以前对他的偏见都是自己小心眼。
“焦糖玛其朵，不知李警官喜不喜欢？”敏静微笑着，把咖啡举在李民勇面前。
“哦。”李民勇接过咖啡，“没喝过。”
“尝尝吧，我最爱喝焦糖玛其朵了。”
“有些甜。”他喝了一口说。
“您喜欢什么咖啡呢？”敏静笑眯眯的看着他问。
“黑咖啡。”
“哦~黑咖啡啊，我知道了。”敏静的笑容更深了。
“我说”李民勇将她左看看右看看，说：“你笑得这么诡异是干什么？”
“诡异？有有吗？”敏静摸了摸脸。
“还是别这样笑了，看得心里发毛。”李民勇嘟哝着将车子发动，从反光镜看了看旁边的敏静，搞不懂的摇了摇头。
他将车子开往汉江的方向，那是他们下午的巡逻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