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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不这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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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陆博文对他们母子还是很好,只是他根本管不了他的亲儿子,陆筠。

大的欺负小的总是很容易,体型上的天差地别,几番戏弄、恐吓、威胁,不真正的动手,已将他吓得走路都躲着陆筠。

同一屋檐下,那一段时间,他和陆筠的关系一如老鼠和猫。

“你看你期期艾艾,扭扭桑桑像不像个小娘们?”有一天,陆筠恶趣味说。

他低着头反驳都不敢,又打不过,陆筠能一只手把他像小鸡仔拎起来。

只是日子再无望,时间也不会停止前进,时间久了也许真是会产生感情。小小的转折就发生在同一年的圣诞节,他到陆家六个月了。

“拿去!别哭了,娘不唧唧的,没骗你!这就当送你的礼物了。”陆筠一脸坏笑,将圣诞树上随手摘下来的水晶小鹿递给十岁的哭包慢。

才被蛇吓哭的他,略带忐忑,还是接了过来。

“别说,你们还挺像。”陆筠掐了掐他的脸,笑容不知怎么就很明朗。

挂着眼泪鼻涕的他,怔怔看着,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哥哥好像并没有真的讨厌他。也许就是从这开始他就不那么怕陆筠了,这礼物也就不知觉有了意义,尽管当时的送出者是那样随意。

小男孩总是容易崇拜大男生,行事嚣张,脾气张狂,无惧老师,女生仰慕的对象,学校的风云人物,陆筠一一具备了。

沈声慢有了哥哥不是真讨厌他的小小心思,就渐渐不再躲着陆筠,戴上迷弟的滤镜,反而殷勤黏糊起来,陆筠觉得有点意思,沈声慢终于就升级了——贴身小丫鬟。

捏肩捶腿,鞍前马后,还有夜半宵夜,短腿慢的行动如踩着风火轮勤快,顺带练就了一身不俗的厨艺,陆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

时间就在这么一副兄友弟恭的画面中悄然流过,兄弟的关系似乎是没什么问题了。

可是过了俩年后,有一段时间,陆筠突然开始对他爱搭不理了,甚至避开他。

沈声慢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没有,他想过段时间说不定就好了,可是也没有。

他好失落,不知道怎么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陆筠去留学,走后只有短短的几次通讯,他有一肚子话想说,可陆筠只有干巴巴几句兄长式的问候,然后干净利落挂断。

他失落又很难过,时间也不曾把这份失落和难过消弭。

沈声慢起身走到书架,将鹿放在架子上,又拿起放在中间的水晶小鹿,圣诞树上随手拿下来的装饰品,材料自然好不到哪里去,鹿身已经带着陈旧的磨痕。

沈声慢摩挲着,又想起餐桌上那场闹剧,尽管他见的都能平静面对了,心里的感动却依然澎湃。

陆博文美曰其名为他前途着想,他知道其实就是想支开他而已。而陆筠坚决不许,并且陆博文每次只要一提,陆筠一定会大动肝火,这样的场面他从上高三开始就见过很多次了,所以陆博文后来就聪明了,趁着陆筠不在时,天天跑来给他单独洗脑,把他烦的干脆跑去学校住段时间。

陆博文毕竟是陆简的父亲,虽然不住这,也是这儿曾经的主人,他要来谁也说不了什么。

.

心绪起伏太多,就容易想起过往,过往才是现在的缘起。

碰触开关,思绪又熟门熟路回到了那个暑夏——他难忘的那个暑夏,他与陆筠关系真正转折的那个暑夏。

暑夏蝉鸣。

王彦宁去世了,产后抑郁,慢性自杀,丢下了不满俩岁的陆简和十五岁未满的沈声慢。

陆博文不惜破坏人家家庭,高调求娶回来的初恋,热情没烧过俩年,就开始流连花丛了,这对熟读古诗词,崇尚凄美爱情的语文老师,打击是巨大的,王彦宁发现后,提出离婚,却意外有了身孕,陆博文对他人生黄金时期来的孩子,很得意。认错、悔改、甜言蜜语让王彦宁又打消了念头,毕竟孩子无辜,她也失败过一次婚姻了。

出轨只有一次和无数次这句话诚然是有道理的。

陆简出生不久,王彦宁又发现了陆博文出轨,这次她不闹,只是开始抑郁了,医生开导根本没用,儿子也不理,只自顾自沉浸在自残自毁中,防不胜防。

越是温和的人,性子里越是有偏执极端的特质。

沈声慢没想到过年都不回来的陆筠会赶回来,他们已经俩年多未见了。

人来人往,一片黑白的大厅,沈声慢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陆筠。

陆筠穿着雪白的衬衫,曾经板寸得像刺猬的头发留长了,修剪得层次分明,很有型,面容未变,只是褪去了青涩,看起来十分俊朗。

长腿很快停在沈声慢面前。

腿真长啊,他肯定又长高了,真不公平,自己的个子慢得跟焉了的秧苗似的,慢吞吞一点一点冒,他跟吃了饲料似的,那么高了还长,他不怕顶着门框吗?沈声慢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直到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轻轻一提,他才意识到自己还跪着呢,跪久腿麻了不觉得,现在一动,双腿顿时觉得有一万只蚂蚁在咬似的。

沈声慢踉跄根本站不住,陆筠就顺势牢牢扶着他,眼睛也盯着他,那眼神他从没见过.....,他也不知道怎样形容。其实,挺想的一个人就这么突然到了面前,他除了直愣愣看着,也做不出其他反应。

沈声慢不知道陆筠是不是与他一样,这样的反应是因为做不出去其他的反应。

就这样四面相对良久,陆筠才说了第一句话。

“怎么才长了这么点个子?”

沈声慢还在想怎么回答,陆筠突然伸手在他脸上抹了抹,表情专注,随即将他拥入怀中,说了第二句话。

“别哭,别怕!还有哥呢,这儿永远是你的家。”

哭!我哭了吗?沈声慢满脸恍惚,又想这是陆筠吧?突然不理他了的陆筠。很快,沈声慢知道自己确实是哭了,他朦胧地看见白衬衫上一块水渍正在蔓延。

隔了俩年多突然出现的陆筠竟然会对他这个拖油瓶说出这样的话。

接下来的几天,前所未有的,陆筠与他寸步不离,随时宽慰他,拥抱他,温柔周到,并且主动给他讲他留学时遇到的趣事,对真正第一次见面的异母兄弟陆简也没有排斥,还很有耐心。

也许他时常做着这样的美梦,但梦里的陆筠都没有这般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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