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五五开，公平交易。
合作愉快。
76.
“爸爸你回来了！父亲呢？”典于行小朋友早上在爷爷奶奶的护送下回到了家，就看到爸爸正一脸闲适地站在厨房倒水。
“嘘，今天周末，他昨天晚上忙公事太累了，让他多睡会儿。”典希压点了点音量，哪怕家里隔音实在好，典于行从来没听到过什么不该听的声音。
典于行乖巧地点点头，报告：“爸爸，奶奶昨天带我去广场玩了，我认识了个朋友。”
典希喝了口水，问：“什么朋友？”
典于行想了想，说：“其实他比我小一岁，不过他好厉害啊，长得比我还高，而且人也很好。其实我昨天是和奶奶走丢了，他带着我找到了奶奶。”
“哦，那他叫什么名字？”
“单倾言。”
典希明显地挑了下眉毛，重复了一遍：“单倾言？”
“对呀，单双的那个单，倾盆大雨的倾，语言的言。”
典希总觉得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想了一圈才记起来，这个名字似乎就是自己曾经的学长，费温现任竞争对手——单言的儿子。想当初单言的儿子的出生，一向性子颇为冷淡的学长也发了条朋友圈来表达内心的喜悦。而记得这个小孩的名字，主要也是因为单言的老婆名叫龙倾倾，典希还为单言这般秀恩爱的手段笑叹，说是爱情让人改变真大。
费温对于这个竞争对手也一向是敬佩的，手段雷厉风行却也光明正大，从不搞肮脏的小手段，是个真正的君子商人。
典希没多说什么，只是对儿子嘱咐：“既然交了朋友，就要真心相待，懂吗？”
典于行点点头，表示明白。
“那爸爸，下周末我可以跟他出去玩吗？他邀请我去他家过夜。”
“......等你父亲起来问他。”
77.
费温并不是一个专制的父亲，虽然跟单言在生意上不对头，但还是默许了儿子的请求，还吩咐人买了些礼物让典于行捎上。
典希在阳台浇花，听完费温打电话让程意买礼物后，不太走心地问了一句：“你跟单言关系到底如何？”
费温思索片刻，回答：“他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这个我知道，还有呢？”
费温脸色突然有些奇怪，沉默了会儿，才别扭道：“他母亲很......热心。”
“嗯？从何说起？”典希从没听费温说过这个，他放下花洒，回过身表示认真倾听。
费温不知道该怎么措辞，只能从实道来：“嗯......前几年，一次娱乐酒会，他母亲也参加了。不知道听谁说我没有伴侣，很积极地......帮我安排相亲。”
“......”
“不过你别想太多，我很直接地拒绝，还告诉他母亲我有对象了，对方是个高知，我很喜欢他。”
典希拿起园艺剪子，在盛开的瑰色蔷薇中挑了几朵长势好的，小心剪了下来，再细细地挑掉了刺。他走进来，找了根丝带，把几朵花扎了起来，递到了费温面前。费温接过，轻笑一声：“怎么了？”
典希弯腰吻了费温手中的蔷薇，然后带着花香，覆上了那如花般娇艳的唇。蔷薇悄然绽放在这个宁静美好的吻中。
“没事，只是觉得，我很爱你，一如往昔。”
78.
到了相约的周末，费温和典希亲自送儿子去单家。
单倾言自己跑出来开的门，看见了典于行身后的两人，先是警惕地皱了皱眉，然后立刻乖巧道：“叔叔们好，我是单倾言。”
两个大人当然发现了孩子一瞬的敌意，只觉得好笑，单纯的善意。
典于行有些腼腆，说：“倾言，他们是我爸爸。”
单倾言也被这关系愣住了，不过他知趣地没有多问，只是礼貌地邀请客人进门。
典希站在门口，揽着费温，笑着拒绝了他的好意，只道：“我们就不进去了，就是送于行过来。你爸爸在家吗？我们跟他打声招呼就好。”
单倾言摇摇头，“爸爸和妈妈出门了，家里就我和管家爷爷。”
费温道：“那我们也不多打扰了，你们好好玩，明天我们来接于行。”
“爸爸再见。”
“叔叔们再见。”
79.
门一关，单倾言就一言难尽地看着典于行，委婉道：“你的两个爸爸......哪个是亲生的？”
典于行摇摇头，实诚道：“都不是，我是被领养的。”
单倾言：“......对不起。”
典于行没放在心上：“没事啊，你又没错。”
“那他们对你好吗？”单倾言又问。
典于行立刻点头，坚定道：“好！可好了！他们是最棒的父亲。”
单倾言明显还有想问的，可又不好多说，于是便没有开口。
典于行看着傻乎乎的，可实际心很细，他解释：“他们是相爱的，就像你的爸爸妈妈。”
单倾言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典于行想了想，还是接着说：“你不知道，我更新小时候，算是很沉默的人，脾气还不好。是爸爸他们的温柔，才让我放开了性子。而且，他们的爱，也让我感觉幸福。”
单倾言笑了笑，说：“我相信你说的。”
80.
回家的路上，典希和费温走得很慢。两个人牵着手，聊着有的没的。经过公园门口时，一个眼熟的老太太还冲他们善意地露出笑容。
天暗了下来，路灯也突然跳了一下，散发出暖橙色的光，洒在石砖路上。
典希偶尔提到学校里的有趣学生，费温听着，脸色也露出淡淡的笑意。他们商量着晚上该吃些什么，最近学了道新菜，今晚可以试试水，不错的话下次煮给于行吃。商量完了，他们又交换了下周的大概日程，算算重合的得空时间，想去看一场很感兴趣的片子。忽然典希瞥见路边有一家园艺店，想进去看看有没有好的品相的花草。
不太巧，这家店的植物不是很入典希的眼，不过他家摆的几只蔷薇还不错，正好填了上次的空。
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街边的灯光、人群、嘈杂声构成了这个普通的夜晚。
费温忽然捏了捏典希的手掌，在他的掌心刮了刮。典希宠溺地拢了拢掌心，把费温的手凑得更紧。
“我本来想研究下插花，这样下次送你花就可以不单单是简单的花束，可发现工作实在抽不出空去专门地学，学生最近又闹，精神都不够分了。可一想到你收到花的样子，又实在喜欢得紧，所以只好在休息期间简单地自学了下。希望你收到的时候不要嫌弃。”
“小废物。”费温有些小坏地低喃。
“什么？”典希听得不是很清楚。
“没什么，”费温看他，眼睛里有温暖的灯光在熠熠生辉，“只是没想到，典教授也会不自信。”
典希笑道：“我也不是十全十美，术业有专攻。在商业上，我也比不上你。”
费温说：“没关系。”
他牵着他，走在回家的路上，没什么可惊奇的，也没什么特别的。
那只是一对普通的爱侣，漫步在街道上，踩着灯光，拉出长长的投影，侧头交耳，亲昵地聊着天。
走着走着，数不清的细水流长就悄悄地淌过了。
（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