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嗓音低沉磁性,还带着淡淡的调侃意味儿。
费温心一横,就像当时扯过典希一口亲上去一眼,再一起亲自把双方推进了软软的沙发上。
典希伸着长腿倚靠在沙发垫上,费温跨坐在他身上。典希先是凑近和费温交换了一个湿漉漉又绵长的吻,才揉揉费温一头软毛,说:“不要太着急,一步一步来。”
费温一愣,以为自己会错意了,一时间愣住,尴尬又羞愧。
典希看费温眼眶都红了,连脖颈都开始烧起来,也不再逗他:“我是说,我们进去。沙发不方便。”
他示意费温站起来,自己也从沙发上起立,然后拉着还懵懂无措的费温,转头进了费温专属的卧室,也是这间小公寓唯一的房间。
45.
“你怕吗?”
费温躺在床上,就这么看着典希撑着胳膊架在自己上方。他贪婪地用视线一遍遍临摹着典希的轮廓,忍不住伸出舌头润了润唇,才道:“不会。”
典希又笑了,他总是喜欢对费温发笑。不是恶意的,就真的只是高兴,所以笑出了声。
“好孩子。哥哥今天,保证教会你。”
费温一怔,才隐约意识到,典希居然还在为小时候教自己吉他而失败这件事耿耿于怀。
费温也笑了,他很少笑,大多数都给典希了。
他笑起来总是很淡,眼角眉梢都还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连嘴巴也只是抿了抿,唇角向上微钩。可典希看得见,那双漆黑的眸子,氤氲着一片琥珀色,是典希的瞳色。那里面,是揉碎了的星星点点的笑意。
“嗯。”
他从小就相信典希,一直都是这样。
“典、典希哥……唔……”
那是费温的方向,明媚又温暖。
“放松,你很好,你是我最棒的小废物……”
那是典希的宝贝,只会向他展现独特的珍珠。
“啊……哥、哥你……呃——!”
费温想,自己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戒掉这份独特的点心了。
“唔——你很好,对,就这样,跟着我的节奏。”
典希想,自己可能要做一个自私的藏宝者了,这份宝贝,他一丝一毫都不会让给别人。
“呼……呼……典希,典希——”
请原谅他做一个贪得无厌的商人。
“你是我唯一的珍宝,费温。”
请原谅他是一位卑鄙低劣的老师。
他只是在爱他,笨拙又热烈,细微又坦诚。
46.
费温一觉醒来,过分的酸痛告诉他,又要玩蛋。
果然,典希已经起来了,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含笑看他。
费温想了想,无力地抓抓头发问:“几点了?”
典希看了眼手表,慢吞吞地说“距离你的上班时间还有十分钟。我上午没课。”他恶劣地加上最后一句话。
从家到费温公司要半小时,还是单单路程,不算穿衣洗漱,更不算早餐。
费温有些无力,只道:“典老师,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怎么就不见典希上班迟到?!
典希故作无辜:“小温,你想想,每次出力多的人是谁?是你自己懒床啊。”
的确,无论如何,第二天典希永远都是准时起床,这点总是让费温很嫉妒。
“你就当休假。”典希很没用诚意地安慰。
费温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外面那个冷酷商界大佬费总出来了一瞬间:“这已经是我本月第六次休假了。”
之前的费总,本来该是全年全勤奖的拿主。
典希最近,的确总是搞得过火。以前他还体贴多些,费温累了就不做。平日里就算做了,也很有分寸和考虑。
典希坐到床沿,有些委屈地看着费温道“你怪我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说的就是咱典教授。
费温本来就拿他没辙,这样的典希更是对他有双倍杀伤力。于是迷迷糊糊的,费温大早上又被某个恶劣的人戏弄了一通,才红着眼进了浴室。
真是造孽哟。
47.
费温今天中午有个额外的活动,和秦楠枫吃一顿饭。
是秦楠枫邀请的费温。
两人的关系一直延续到毕业之后,偶尔也有业务往来,再加上秦楠枫直爽乐呵的性子,费温难得地接受了一段真正的友谊。
“给你。”吃到一半,秦楠枫突然给费温递了一张红贴子,还笑得又憨又干净。
费温一怔,接过喜帖,想了想,道:“恭喜。”他打开帖子,新娘的名字不是秦楠枫在大学时一直挂念在嘴边的女朋友。
费温抿了抿唇,心情复杂。
他不是个外向的人,对于这方面的事从来不会多问。所以他连秦楠枫什么时候分的手都不知道。
好在秦楠枫看似粗线条,实际心细,自己就笑了笑:“之前的那位,两年前分了。新娘是后来家里安排相亲认识的。”
费温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楠枫没在意,“你呢,你和你对象还好吧?还是当初说的那个?”
费温点了点头,“嗯。”
“那就好,”秦楠枫忽然叹了口气,然后努力扯起嘴角,“那就好啊。”
费温突然很难受,和秦楠枫有关,和典希也有关,可他说不出来为什么。这就好像看了场致郁的片子,郁结感久久紧塞胸口,明明片子的角色和自己无关,却能被那感觉共情。
后来费温知道,这可能是他感觉到了后怕。
怕自己和典希,就像秦楠枫与他的前任一样。那么相爱的两人,有朝一日也会分开。
48.
晚上费温到家后,典希发现他明显兴致不高,连晚饭都是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餐具。
但如果没什么事,两人都会坐在餐桌边,等对方吃完。
典希夹起一块土豆炖肉,放到典希碗里,“怎么了?没胃口?”
费温看了一眼肉,点点头,“不想吃了。”
典希倒也没逼他,只说:“要喝点什么吗?”
费温摇摇头,“什么都不想吃不想喝。”
“今天太累了?”
费温迟疑了一下,老实说:“还好。就是……和秦楠枫吃了顿饭,他要结婚了,给我送了喜帖。”
他一向不会在典希面前怎么掩饰,也就索性懒得掩饰了。
典希若有所思,“然后呢?”
费温不知道该怎么说,有点费劲道:“嗯……就,新娘是、是后来认识的,不是之前我跟你提过的。”
“……”
“典希?”费温一愣。
典希默不出声地走到费温面前,半蹲下,伸手握住费温的,浅色的琉璃珠印着一抹黑,仿佛用洗不去的墨泼了进去。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这不是简单的口头承诺,我相信你知道的。”
“小温,我的小废物,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典希轻轻地摸着费温的无名指,那上面戴着去年典希送的戒指,和典希是一对。
“我一直想送你一颗真正的婚戒,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费温抿抿唇,他站起来,推开了典希,“等我一下。”他转身进了卧室。
典希胸有成竹地看着他的背影。
没过一会儿,费温走了出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什么。
典希也站起来,低下头看他。
费温慢吞吞地拉起典希戴着戒指的手,然后将那枚温热的戒指摘了下来,换上了一枚微凉的钻戒。
他微微偏头,掌心向上递给典希,“帮我戴上。”他耳尖放血。
典希失笑,从善如流地拿起戒指,慢条斯理又无比郑重地替他换上了新的戒指,然后典希把手和他的靠在一起,低头吻了戒指。
“余生多指教,费先生。”
49.
程意今天非常惊讶。
老板今日难得带着微笑来上班了。
往日多是面容严肃亦或面带憔悴却硬端着威严,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程意心想,老板娘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事造福百姓了。
“程意,”费温进门前一刻回过头,努力压了压弯起的嘴角,不怎么成功,“帮我安排下员工的红包和……喜糖。”他有些迟疑,却不后悔。
程意:“……哦,好的费总。”
直到下班前的一刻,程秘书也还是带着一丝飘飘然。走在回家的路上,程意灵光一闪:老板会不会心情好到给自己放个长假呢?
50.
证是在国外领的,婚礼办在典家自己的海岛上,景色迷人,还宁静。
对,典家就是这么资产阶级,比费家还要夸张。
婚礼的主角都过了追求浪漫的年纪,尤其是费温,这个小废物每天思考的最多的就是如何赚钱以及如何讨典希欢心。也就典希还残留了些学者的浪漫因子,很可惜,他是教理科的,这个因子也比较硬核。
所以婚礼的规模并不大,请了双方的亲人和过硬的朋友外,也没有什么杂七杂八的人了。
秦楠枫望着相识一笑,眼里只有对方的新人,不自觉笑叹了一口气。
典教授很文雅,费总裁很端正,连笑起来的嘴角弧度都是那么相似。
他们在牧师的致辞中点头说好,在烂漫的阳光下抵着额头浅笑,在关爱的人的祝福中亲吻。
交缠的双手上,铂金色的戒指在闪闪发光。
就像天生两颗互相依偎的星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