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上的玫瑰花(2/2)
“严总赶了最早的飞机,估计快到了。”顾留生如实说,但见小少爷情绪不高,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又补充道,“严总直接从机场过来看少爷,严总知道少爷被打了生气得不行,立马就飞回来了。”
严立舟翻身下床,动作太大又扯着伤口了,他一边艰难地穿鞋一边对顾留生说,“我要出去。到时候我哥你帮忙应付。”
顾留生抓住严立舟,摇了摇头劝道,“少爷,不可以。严总会生气的。”
严立舟低头看了一眼胳膊,望着顾留生,语气中带着哀求的成分,“顾哥,我必须去。”
顾留生不明白严立舟说的必须去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只知道负责严立舟的安全是他的任务。
“少爷,别怪我。”顾留生将严立舟拷了起来。
严立舟吼着,说到最后有些哽咽,喉咙疼得很,“如果我不去的话,这世界上就没有人会帮他了,你知不知道!他…他…其实很孤独。”
.
萧桥嘴里含着食指,他刚刚不小心碰了下床头的玫瑰,没想到被刺扎着了,立马渗出圆圆的血滴。
破口的血滴不断被**到萧桥口腔里,微弱的铁锈味一点一点填满。萧桥并不讨厌这个味道,还有点喜欢。
萧桥还记得小时候在福利院,有一次切水果,手没拿稳水果刀不小心削到了手。生活老师吓坏了,急忙去找创口贴替他止血。而萧桥就干站着,他第一次仔细地看着手指上不停往外冒的血珠,鬼使神差地放进嘴里,不停地**。
第一次尝到了血的味道,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但也不错。
生活老师拿着创可贴回来,看见萧桥含着手指吸血的模样,竟想起了中世纪冷血无情的吸血鬼,怎么从一个小孩身上联想到吸血鬼,生活老师没忍住打了个寒颤。应该是从那时起,生活老师就发现萧桥和其他小孩子有些不同。
具体也说不上来。
萧桥放下手指,眼神阴郁,眸子中貌似盛着刚刚的血滴。
.
萧桥本想试试,没想到房门压根儿就没锁,轻轻松松出了门。
刚踏出门就遇见了正在擦拭走廊上摆放的装饰品的阿姨,打扫卫生的阿姨立即停下手里的动作,对着萧桥微微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萧桥从她身边经过,突然他停了脚步,问了句,“请问一下,周先生的房间在哪里?”即使刚才喝了水,喉咙还是很疼,说话也费力。
保洁阿姨伸手往右指了指,小声地说了句,“最里面那间。”
“谢谢。”
萧桥来到门口,却迟迟抬不起手去敲门,临到关头却胆怯了,明明早就做好决定了,真正付诸行动时,却成了个胆小鬼。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叩叩叩”。
片刻后,屋里没有回应。萧桥又敲了一次,还是没有动静。正当萧桥准备转身离开时,屋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进。”
萧桥慢慢地推开那扇定制的樱桃木门,开门也挺需要勇气的。
.
屋里的声音从门缝里钻了出来,门缝越大跑出来的越多,大多都进了萧桥的耳朵里。熟悉的旋律,萧桥好像在哪听过。
屋里很暗,萧桥借着开门时带进去的光能依稀推断出,周屿应该是靠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随意地搭在沙发上,表情倒是没看清。
萧桥缓慢靠近周屿,一是视线受阻,看不清。二是他还是害怕周屿。
“你来干嘛?”
靠近了,音乐也听得更清楚,萧桥想起了,正在播放的是舒伯特的《野玫瑰》,是个少年采野玫瑰的故事,野玫瑰不愿意被少年采撷,少年偏要一意孤行,野玫瑰只有用身上的刺保护自己。歌曲节奏很欢快,故事内容却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