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药片（2/2）

净尧听到周安渡喊他李叔，李叔看起来不苟言笑，穿着笔挺的衬衫西裤，净尧不敢抬头跟他对视，下意识地把自己向椅子里面缩了缩。

李叔却径直走向他，他看到一双带着岁月痕迹的双手，将一杯水和几个小巧的药盒放到他面前的小桌上，不再说什么，只微微点头示意，像来时一样安静地退出了房间。

到了净尧吃药的时间。几个小巧的药盒里零零总总放着各种不同颜色的药片，是他一次要吃的分量。

他伸手端起水杯，却不知是手滑还是突然没了力气，水杯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

周安渡循声抬头时，净尧已经手忙脚乱地从椅子上下来，跪在地上，用纸一遍遍地擦着地面。

他的眼睛垂了下去，眼睛红了一圈，用力咬着嘴唇，是一个做错事的小朋友会有的姿态。

周安渡毫不怀疑自己说话的声音大点可能就会把他弄哭，他放轻了声音：“没事的，快起来吧，等

会会有人来打扫的。”

净尧无措地站了起来，头低下来，不敢看周安渡，一副等待训斥的样子。

他又听周安渡说道：“好了，不是什么大事，还是小美人鱼准备让我看看你的眼泪能不能变成珍珠？”

净尧感到自己本来快要从眼眶里汪出来的水一下子又收了回去，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

周安渡竟然还会觉得这样总惹麻烦的我是美人鱼，真好，净尧这样想着。

他抬起头看到桌子上的药片，不等周安渡让人再送来一杯水，就直接伸手取过药盒，一片片地干吞了下去。他不想再麻烦别人了。

周安渡没来得及阻止他，只能看着净尧把那么多的药片直接放进嘴里吞咽，他看着他面不改色，费力地让药片通过他细细的嗓子眼，像是吃饭一样，不知为何，他感到自己的口腔一阵苦涩，他在这苦涩中开了口：“不苦么？”

净尧摇摇头，再吞下最后一枚药片后，认真地说：“还好，习惯了。”

在洛丽塔岛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苦都尝过，这小小的药片真的算不得什么。至少还有药可吃，不是自己一个人蜷缩在冷硬的床上，身体阵阵发冷，被高烧烧得意识昏迷，嘴里像是可以喷出火来，没有药可吃，既向往死亡又害怕死亡的时候了。

周安渡还是让人送进了一杯水还有一杯果汁，他示意净尧喝下去，他看着净尧将水一饮而尽，又慢吞吞地小口呷着果汁。

“以后都会是甜的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