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合适吗（2/2）

绿枝嘟起嘴道：“不是我说的！”

“是我说的。”另一边干草堆上的齐伯道。

“对啊！齐伯说的！”王黎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道，“你能不听齐伯的话吗？齐伯早上让你背的书你还没背呢，现在又当着齐伯的面说要出牢，你也太不能体谅齐伯的苦心了！”

“你们！”绿枝有些委屈，顿时又莫名气了起来，她“唰”地一下站起身来，大声道，“那你们今晚都留在这里吧！有本事就别跟我出去！”

王黎见她要炸，深感自己接下去会倒霉，又连忙顺毛摸：“我没本事我没本事，可是擅自出牢也是那两位大人不允许的呀。你看你上回办完差事，最后不还是得回来吗？”

绿枝气鼓鼓道：“可是苍大人许过我二月二出门看舞龙的呀！”

嗯？

王黎又羡慕了，为什么同样是妖怪，绿枝就可以一次两次地出公差，去牢外面透气，而自己这个大好年华的年轻男子，存在的意义却只是放血？！

他露出一个做作的笑来，问绿枝：“只是出去看舞龙吗？不是去办差？”

“是去看舞龙呀，”绿枝点点头，“苍大人没说让我办差呢。”

王黎更羡慕了，他又问：“那......是只许了你一个出门？”

绿枝有些奇怪：“难道不是我们三个一起吗？毕竟上元节看灯也是我们三个一起的呢！”

王黎一听便知道，这“三个一起”怕只是绿枝这丫头自己的臆测，并不是越苍澜给的承诺。

他心下有些不平衡，但也能理解。毕竟自己才刚被“收入麾下”没多久，上面的两位大人估计都还不怎么记得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也不想被记得太牢，免得到时候自己想走的时候走不了。

而为了能早点回家，他还真仔细考虑过，要把绿枝和齐伯都带去淄州，就算自己当初说出口的那些浑话成了真，要娶这凶巴巴的丫头，他也是乐意的。这些天来，他也发现了绿枝这妖怪其实好相处得很，她的心思简单透彻，为人热心大方，办差又干脆利落，从不着眼于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算气急了也就是嚷几句踹几脚，过一会就又吵吵闹闹地贴上来继续聊了。

王黎并不喜欢那些娇娇柔柔的女子，肚子里的肠子比他这个商户人家出来的人还能绕，一句话能说出十万种不一样的言外之意，稍有不舒服的地方就哭哭啼啼，像个易碎的器物，让人说这也不是说那也不是。

在淄州时，他虽然身体不好，也不常出门，可他富商之子的身份摆在那里，从小到大也见过不少女子，可没一个像绿枝这般，相处起来让他感受到无比的真实和爽快。

作为一个二十年来首次动春心的男子，王黎其实并不太能处理这种突如其来的好感，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自己的“拐卖计划”简直无比优秀，就是在可行性上也许还有些欠考虑，但如今毕竟还没走到那一步，所以都不重要！现在他只恨不得能立即将人拐回家，脑子里甚至连将来家里屋子要怎么住、生几个娃都想好了！

“咳咳咳，”他坐起身来，清了清嗓子，“绿枝啊——”

绿枝好奇地看着他。

“你看，我们都这么熟了对吧？同甘苦，共患难！我的本体给你知道了，家人来历都告诉你了，齐伯和两位大人也已拜访过了。你真不觉得我们之间可以——”

王黎话说到一半，就硬生生停了下来。

他突然感觉身后有着一道充满威胁的死亡凝视，激得他后背上的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就像被什么巨大的野兽盯住了要害，让人根本无法动弹。齐伯的妖气悄无声息地散发开，重重地压住了他的前胸后背，逼得他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

“嗯？”绿枝还不在状态，“可以干什么？”

王黎看着她无辜澄澈的大眼睛，忽然也觉得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有些不太妥当。

这丫头......好像还没开窍呢，年纪是不是小了点？听说才化形不到一年？

毕竟妖怪们寿命那么长，好像也不能以人族嫁娶的年纪来算吧？

“呀！”绿枝发现了齐伯的妖气，惊讶道，“齐伯你这是干什么？”

齐伯微微松开了对王黎的钳制，阴恻恻地道：“王黎，你看看这周围。”

王黎双眼扫过牢房，苔藓、霉斑、血迹、脏污、虫子、老鼠、蟑螂、干草。

嗯？怎么了？

王黎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脑门上似乎画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好好想想你要说的话，在这里说，真的合适吗？”齐伯用一种身为长辈的悠悠语调，一字一句地嘲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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