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灵气（2/2）

季熙只觉惊奇，原来再顽劣再愚笨的学生，只要遇上一个足够会教书，自己又不敢忤逆的夫子，也能表现出优秀上进的模样来。

绿枝离开后，季熙开始研究这做花灯的手法，他拆了一个看起来最简单的绣球灯，弄清了它的灯骨是用哪些材料如何绕起来的，便开始依样画葫芦地模仿。

他坐在塔底自己平时吃饭时坐的软席上，手上攥着藤条竹篾，一板一眼地编着，因为这款灯的框架简单又不密，很快就做好了一个。他用绳子绑起来收了收尾，看着觉得还不错，又去拆另一个动物形状的福鱼灯。

手刚伸出去，那福鱼灯就到了另一人的手里。

越苍澜笑着看他：“你就用这笨办法？”

“啊？”季熙呆了呆，做灯还能用什么办法？

“你啊，枉费我给你喂了那么多妖魂，目力难道只是用来看得远的吗？”

越苍澜随他在软席上坐下，手里捧着那白底红鳞的福鱼灯，教他：“凝神于目，自然可以看得远。但凝灵于目，则可以看得真。你总觉得自己体内灵气不足，也不懂如何不按既定路线运气，只知道人体周运灵气自百会穴通天。那可真是太浪费了。”

越苍澜说到“人体周运灵气自百会穴通天”时，没有一丝一毫的别扭。仿佛对于季熙的修炼指导没有任何心虚之处。

季熙按捺下内心的怅然，仔细听他说。

“你现在只有按照道法书上所教的做，才能感受到体内的灵气，而且由于练习的都是一些小道法，所以如今能调用的灵气也很少，我说得可对？”越苍澜问他。

季熙点点头。

“那我今日就教你个需要灵气很多的道法。”

越苍澜站起身，将手里的灯笼放在边上，拿过季熙刚才编好的绣球灯的骨架。

“给它加层灯面吧。”越苍澜说。

季熙就用红纸和浆糊把那个球包了起来。

“这道法叫，心象。”越苍澜正色道，“此法练习时危险性小，但极难，需要灵气极多。不过若学会了，也会是你最得用的道法之一。它可将你心中所念相于外物，也就是普通人眼中的无中生有。第一次施法，就从给这个绣球灯的灯面作画开始吧。”

他让季熙将右手按在灯面上，心中具体琢磨想要作画的图案、颜色和颜料，又教了他灵气运行的口诀和施法的姿势。依据这口诀，季熙体内的灵气将冲刷右手手指，在每个指尖依据秘法旋转腾挪四十九圈，随后再上行至头顶。

五个指尖，各四十九圈，那就是两百四十五圈，这对体内灵气而言是巨大的损耗。季熙初学这等道法，一直紧张地内视着灵气的运转路线，不过他只试了一只手指，就感觉灵气不足了。

“好像，不行。”他睁开眼，有些苦恼地看着越苍澜。

“你的灵气是从何处调得？”越苍澜问他。

“自然是从脚底处调得。涌泉以上，行至关元，再汇膻中，散于经脉，借用大地之力，可调四肢躯干之气。”

“方法是对的，但你以为四肢躯干之气就是体内灵气的全部了吗？”越苍澜皱着眉说，“你要调动的，还有你的肺腑之气、灵台之气、会//阴之气，以及神庭之气。”

季熙有些犹豫：“这些地方......不会危险吗？”

他以往内视，唯有在道法所述的灵气运行时能看到它立时经过的经脉，如一条条溪水涓涓流淌，而其他地方，是黑乎乎的一片，看不到的。

越苍澜问：“你可有想过灵气的本质是什么？人体内脏腑分属五行，心属金，肺属木，肾属水，肝属火，脾属土。灵台容阳乾之气，会//阴纳阴坤之气，人铭感五内，行阴阳二气，追问于天，行事于地，又思属聪慧，凝于神庭，如此方得一人生。这和‘天地阴阳金木水火土人’的昊天十端大道有何分别？

你可还记得定道星那晚用的契言？要记住，天地乃万物父母，人乃万物之灵。灵气在你体内运行，和在天地间运行并无两样，都是在十端大道中得生，在十端大道中得行。所以，外界灵气是日月星辰之华，而体内灵气，就是你血肉精神之魂。

半年来，你用的妖魂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你的血肉精神早已比一般修道者要强悍得多，所蕴灵气也自然要多许多，只看你如何才能找到它们，调动它们。”

越苍澜鼓励他：“再试试。”

季熙这回努力去寻了那些藏于肺腑、灵台、会//阴和神庭的灵气。

他的办法很简单，让灵气自脚下升起，汇入膻中穴后，直接冲进了这四个地方，将内视所需的光点亮，而他的意识刚沉入其中，就发现这些个地方，说是“气海”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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