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安王殿下（2/2）

季熙挨了明显放水的十大板，屁股只是微微有些疼痛，向上面两位道谢后便走出州衙堂屋，没什么存在感地站在院子里等越苍澜出来。

里面两人屏退了左右，季熙过人的耳力听见越苍澜问那徐知州道：“徐大人在这杭州待多久了？”

徐知州自谦道：“下官不才，去年才到任上。”

“那就是两年了。”越苍澜的折扇摇得哗哗响，很不客气地道，“通天塔被毁已有半月，你竟然还未抓住纵火凶犯，杭州城甚至连最起码的戒严都没做，看来徐大人明年的考评成绩是不想要了？”

季熙仿佛看到了徐知州的苦瓜脸，那声音也带着几分惶恐不安：“安王殿下息怒，只是您有所不知，那可不是一般的火！通天塔外墙用最坚硬防火的桉木建成，本就不易着火，而四周却没有丝毫火油的痕迹。那天全杭州城很多百姓都自发救塔，可那火根本扑不灭，可见那......那根本就是神火！”

“胡说八道！”越苍澜怒气冲冲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神火烧了通天塔？这话你写到奏表里，是想去儋州数星星了？”

季熙在外面听着那妖怪做戏，心道通天塔为什么被烧你心里明白得很，和那月亮一起出现的大火定是有些不符合常理的鬼，而现在在徐知州面前搞这出是又想作甚？

徐知州在堂屋里对着越苍澜痛哭流涕剖白诚心，越苍澜却又是一番唱念做打，他冷冷道：“徐大人既然不想去儋州，那当务之急应当是把通天塔重建起来，让国师大人满意。至于通天塔为什么被烧，你大可说是国师大人这百年来看腻了，想换个新的外观，想来国师大人也不会和你追究。”

徐知州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还能把这锅推到国师身上。虽然通天塔烧坏后国师一直没出现，但这也不代表那神仙一样的人就能让人随意编排了。听闻国师虽然面容俊美，温柔可亲，于社稷有大功，但也是心狠手辣之人。最可怕的传言就是国师百多年来共陆陆续续收养过二十个童男，而这二十个童男最后都无一存活，全部早夭，谁知道他到底在练什么可怕的功法！万一，万一惹怒了他，自己怕是要活不到明年考评的那一天。

“殿下！”徐知州喊得凄厉，“您给我条活路吧！”

季熙觉得他可怜，又听那妖怪不耐烦道：“随便你怎么写，你的仕途与本王何干？反正不能写什么神火，懂了没？蠢货。”

徐知州立马表示自己“懂了”，谢过安王爷大恩大德，随后又惴惴道：“待下官写完奏表，可否请殿下斧正？”

越苍澜哼了哼，模棱两可地留下一句：“再说吧。”转身便要走了。

徐知州立即追了上来，询问道：“王爷如今下榻何处？如果不嫌鄙府粗陋，可以住在州衙后院，下官这就让人去整理客房。”

越苍澜玩味地看着他，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恶意的笑容：“本王住通天塔。”

徐知州接下去的话被一口气噎住，实在是不知该怎么说，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越苍澜走出州衙大门，连“下官恭送王爷”这样的客套话也忘了提。

季熙跟着越苍澜走上杭州街头，火热的阳光晒得人发烫，倒是让在阴冷大牢里待了三天的人身上舒服了许多。他身上包袱里裹了银两和进大牢时穿的衣服，是他的捕快制服。

“我是不是不能再做捕快了？”季熙问。

“不是不能，你只是不需要再做捕快了。”越苍澜回答他。

“那我以后做什么？”季熙有些忐忑，现在他也算是把自己卖给这些妖怪了，他是真的希望能遇到个讲理的好妖。

越苍澜也不回答，只神色认真地问他：“你怎地不先回家洗个澡？难道不知道自己快馊了吗？”

季熙气得半死，这妖怪说话还真不客气，但面上又不好表露出来，只红着脸走到越苍澜前面去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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