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争辩（2/2）

老师突然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那个时候很开心是吗？她身体不好，你也不忍心让她更难过是吗？她可能还说过这个孩子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不后悔，也不需要叔叔去承担责任是吗？

我没有见过师姐，但从别人的描述中，我觉得她似乎从来没有认为过自己会成为叔叔的妻子，她只是单纯地爱恋他，喜欢和他在一起。那个孩子像是她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和叔叔见面而选择留下的纪念，也许弥留之际她也未曾后悔当初的选择，只是责怪自己没能保护好孩子。

老师再没有刚刚咄咄逼人的气势，坐下来，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头叹口气又低下头像是在回想什么。他像是瞬间苍老了许多，让我记起他已经是个花甲老人了，刚刚的话题对他来说确实太过沉重。

“老师，我们回去了好吗？今天是我说话语气不对，你别生我的气了，为了我气坏自己不值当。”

老师不理我，一动不动的。

“老师，你看这片花海多好看，我们在这里生气吵架，它们估计要以为我们不喜欢它们了，要是它们伤心了就不好看了，那就是我们的罪过了。”

“哼，那也是你的罪过，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那小子。”语气没有一开始的强硬了。

“是是是，我的错。但是心动了就是心动了，老师总不能让我把心剖出来吧？”

老师叹了口气，起身要走，我连忙拿起画具跟上。“盐盐，你真的不怕黑了？”

我从被困地下室开始给老师说阿凛是怎么帮我的，他只是听着，一言不发。到了老师的家之后老师也没留我吃晚饭，让我等刘叔来了再走，然后他自己就到房间里了。刘叔到了之后我敲门和他道别，他也没开门，只是让我下周带阿凛一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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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叔叔阿姨见面那一次我也没什么心理准备，他们问什么我就答什么就是了。现在小衍提前一周告诉我要去见张景岩老师了我就开始觉得紧张，不时地在想见了面应该怎么最快获得好感。

父亲听小衍说我要去见张老师，让我带上一只清朝的粉彩瓷碗。但这样的礼物我自己是拿不出手的，定然会让张老师知道这是父亲的意思，我和小衍都觉得现在还是不要送为好，只能婉拒了父亲的好意。

我随小衍进门就看见了茶几上放着那只粉彩瓷碗和其他的古玩，父亲来过，我心中更为紧张了。但张老师说了句谢谢就收下了我送的茶叶，我松了一口气。

“叶天来找过我，找了四遍。我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和他面对面喝茶。盐盐说得对，那都是往事了，而且也不应该牵扯你们。但是你记住，十七年前我动不了叶家不代表现在不行，你一定要好好对盐盐。”

“谢谢张老师，我会的。”

“唉，孩子长大了也不听管教。我其实也没什么想跟你们说的，你们走吧。”

“老师，我们不一起吃顿饭，再下一盘棋？”小衍笑着问。

“不用了。喜欢吃的人是你又不是我。下棋我也赢不了你。走吧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张老师这样说了，我们就不多留，出门后小衍对我说：“你之前紧张的样子真有趣。”

我无奈地敲敲他的头：“所以你只告诉我张老师要见我却不告诉你们谈了些什么。想看我着急？”

“我也不确定老师要和你说什么呀。只是我很开心，我们相遇真的不晚，从今以后你的喜怒哀乐我都可以参与。”

看着他直达眼底的笑意，心跳动得有些快，“真巧，我也是这样想的，感谢你的参与，也感谢你愿意让我参与你的喜怒哀乐。”

小衍的脸慢慢红了，转过头往前走。

真可爱，总是不自觉地说着让人心动的话，但脸皮却薄得很。

我跟上去和他说笑着送他回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