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具鸡黍(2/2)
“不是说所有玩家昨晚都被弹出了吗?难道还有人?”
钟勇沉思片刻:“昨晚崩塌的原点有线索了么?”
“还在寻找中,现在大家最好不要分开行动。”
老张的小心思都在让自己背黑锅的弯刀客身上,拐着弯建议:“这个崩塌原点找起来就像大海捞针似的,猴年马月能找到?不如,咱直接杀到弯刀客战碑那儿去,能捞一份线索算一份。”
钟勇也正有此意:“好,你带个路?”
老张傻了眼:“我不认识哇。”
除了殷扬,所有人都用不相信的眼光看着他。
老张欲哭无泪:“我真不认识,你们非说我去过,我不知道你们手里的记录怎么回事,我真没去过,你们带路,你们带路。”
钟勇解释:“弯刀客的战碑非常特殊,不是每个人都有权限接近,只有达到一定江湖地位,才能有幸开启前往的通途。我们这儿,只有你账号的权限是达标的,除非你带我们进去,不然没人能找到。”
老张一片茫然:“那我该往哪个方向走?”
“往最高处走,半山腰处。”将万古同销研究得透彻底底的警员们异口同声。
老张依旧茫然:“这范围也太笼统了吧。”
殷扬出声:“我刚看这城池街市的布局还挺符合风水规律的,那所谓高处的半山腰处,怕不是龙脉
结穴所在。”
老张原本不知道殷扬还有这功能,但是自从昨天和黄铭充分交流过后,便知晓了殷扬的这个隐秘技能。该死的是这家伙不坦诚,都这般境地了,还不愿对两师兄弟和盘托出老底。
气温越来越低,冰冷的雨丝飘了没一会儿便化作片片雪花,随着路途的延展,积雪越来越厚。裹得像个熊似的老张,对钟勇抱怨:“能不能把我这枷锁先解了,脖子里面灌风,手都僵了。”
钟勇不是不想通情理,可是这规矩又不好破坏,于是便将自己的围脖解下来,在老张脖子和双拳上又裹了一层。
众人边走边抬头望向雪峰,一轮朦胧皎洁的月光挂在天顶,大地白茫茫,鹅毛雪花在呼啸的北风里打着卷儿飞舞。暖和了一点的老张,大声地直抒胸臆:“月亮雪,罕见,真美。”
“前面那个是弯刀客战碑吗?”月光下,一高耸雄伟的石碑模模糊糊映入每个人的眼帘。
大家振奋起来,加快了脚步。
“战碑下有个人,盘膝坐着。”女警们也直到走近前,才与男人们一同发现了战碑下的那个人,以及那人摆在战碑前的鸡黍果盘。
这些天三人经历的游戏世界,除了开挂的玄泰帝,女人们要么压根不许进入,要么个别有特殊通行证的,比如办案女警,其视觉、嗅觉、知觉上的逆天优势通通退化到和男人一样,唯一保留的大概就是处处照拂男人的女性风度了。
“我靠,是堵肉墙,男的女的?”老张小声地扭头对藏在自己身后的殷扬道。
殷扬此时恨不得把脸都埋起来,因为他认识那堵肉墙,大名鼎鼎的壮士阿姨啊。
不过这位胖阿姨一眼就瞧出殷扬的小心思,因此也不戳破他,全当做不认识,这让殷扬稍稍安稳。
“简将军。”众警员齐刷刷对简色女士跪行军礼。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壮士阿姨的脸色不明,带着好奇、希望、压抑的激动、甚至还有飘忽不定的伤怀。
“大人,是这样……”
壮士阿姨胖乎乎的手指轻轻地摩擦着战碑,细细听钟勇汇报详情。
“所以,你们怀疑那些命案,是弯刀客做的?”壮士阿姨听完总结道。
钟勇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壮士阿姨静静地盯着战碑,以一种柔软到融化的语气,轻轻地仿佛自言自语:“他会做那些发疯的事吗?他恐怕会觉得那些事很无聊吧。”
老张敏锐地捕捉到了壮士阿姨的画外音,抢问道:“大人,您认识弯刀客?”
壮士阿姨以沉默而默认了,这场面让众警员尴尬紧张到无措。
“我来这儿,是挽救这个虚拟江湖,和你们的目的一致。”长久的无语之后,壮士阿姨再次开口。
钟勇道:“我们在该空间与兖州云街的重合处,尚没有找到爆炸穿透进来,造成的崩塌原点。”
“没有什么爆炸穿透造成的崩塌原点,我已经排查过一遍。”壮士阿姨斩钉截铁。
“这到底怎么回事?”老张忍不住询问。
“弯刀客,是我小时候的玩伴,他与我同龄,我们住在一个大院里,一起长大。这个万古同销,是我和他共同打造的,他很喜欢,经常进来玩。”壮士阿姨抚摸战碑的胖手指冻得通红。
钟勇擦了一把鼻子,暗自思酌:当年少女壮士的名声举国皆知,妥妥一枚世家之女,其小时候住的大院,都是当年同朝高官及眷属所居。因此,与壮士阿姨的长辈同期为官等阶又差不多的,也就那么些人,比如姜家。
“他是姜门方氏的儿子,如今方皇贵配的亲哥
。”壮士阿姨一语点出钟勇正在追查的机密,让众警员措手不及。
“他长什么样?”张弓长的关注点与众不同,但作为一名小老百姓,急切想知道甩锅给自己的嫌疑人到底什么嘴脸,那是本能的需求。老张恨恨地想,方公公的哥哥,一听就不会是啥好人,毕竟方瑶的德性明摆着呢。
壮士阿姨笑了,笑得眼带泪花:“和方皇贵配几乎一模一样,因为他们是同卵双胞胎,只不过一个在胚胎状态被冷冻了若干年,待方二长大才将这个弟弟解冻孕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