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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逼近真相造访地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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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不怎么想啊。”

君长奉笑得更开心了,直直地盯着君清白看,对方则像个被捉弄吃了哑巴亏的乖孩子,一时间羞赧得无地自容,还不得不强板着那张春夏秋冬如一的脸,明明耳根已经红得那么明显了。

“等等……你看那是什么?”

君长奉抿着嘴笑了笑:“你转移话题的技巧可真是意料之中的不娴熟。”

君清白把目光从窗外转回来,拉了拉他的衣袖,又指过去:“不是,你看。”

君长奉顺着他指着的方向向窗外看去。

一棵巨树。

身姿绰约。

树冠同样巨大,茂盛得离奇,一层一层压着,丝毫不见一点缝隙。可树干树枝的颜色偏偏是像流银打成的银白,云蓝叶、粉紫花,让人奇异得不可置信。月如流金,衬得那似云霞一般的树冠愈加梦幻。

君清白奇道:“如此巨大奇异的树,为何方才一丝一毫都看不到?”

君长奉拄着下巴思索道:“传言西域的巫族人栖息之地是一片古老神秘的土地,孕育着中原人一辈子也见不到甚至想象不到的诸多奇花异草,其中有一种象征和平与希望的巨树,名为不死神木,供奉着整个巫族。银白树干、蓝叶紫花,眼前这棵巨树与传言中的不死神木别无二致。”

他顿了顿,又道,“神木既是神木,便有着自己的独特之处,看到它周围那层正要退去的寥寥薄雾了吗,或许就是一种障眼法。”

“……君长奉,你看,好像有人。”

树下,影影绰绰中,君清白只能辨认请似乎有两个身影交叠在一起,待朦胧之意渐渐褪去,他才看清是一位身姿修长的翩翩公子正拉着一位宫装姑娘的手腕交谈什么,最后姑娘似是起了愠怒,将他甩开,自顾自离开了。

“看那姑娘的衣饰,似乎是某个妃嫔啊。”君长奉摸了摸下巴,笑了笑。

君清白死死盯着身形孤单的男子,那人一耸肩,似乎对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抖掉了肩上温柔落下的紫色花瓣。

“玄螟……”君清白低低地念着这个名字,转头问君长奉,“他不是说他在这个宫里不是实体吗?为什么还会有人看到他?”

君长奉沉默了一会儿,才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人家郎情妾意的私事,你跟着掺和什么?”话毕便转身欲离开,不再深刻追究。

“我……”话还未出口,君清白才意识到刚刚被揉了头发,一时间有些慌乱,舌头都打了结,任他再毒再利的嘴,偏偏说不出话了。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

正此时,君长奉的脚步突然顿住,他缓慢地转身,似是仔细地措辞了一番后,才试探道:“清白,你……肩胛处还是老样子吗?”

君清白轻轻开口,却没说出话,又合上,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君长奉正视他,微笑道:“你是个最爱干净的,这常年身处魔都混沌的后遗症折磨着你这么久,不要担心,为师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手掌抚上了自己的肩胛,君清白道:“嗯。”

虽然他心里多少知道,这种后遗症,其实与他那种不能见日光的毛病差不多,都是与生俱来的身体机能,君长奉虽这样说,但是君清白却不认为他真的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只不过他是他的师父,强大又温柔,让君清白向来都极其安心,也让他生起了无端的信任。

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君长奉,你……什么时候会再来见我?”

君长奉转过身向他摆了摆手,只留了个背影,轻飘飘的话:“等你下次迫切地想我时罢。”

君清白站在原地,等那人的身影已全然消失后,他便喃喃道:“现在就想。”

现在就想,迫切地想,见到你。

——————

由引魂香点起来后铺出的人间与地府的路,凡人是看不到的。

事实上,施香的人也看不到,君清白每次一点好香后便会生出睡意,朦胧间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一股强力扯走了,下一刻到了哪,他分明是醒着,可却没有半分意识,直到脚踩上了黄泉路的入口,他才能恢复神智,阴郁不散的鬼魂们穿过他的身体,顺着路向更远处走去。

正所谓业界传言,上天入地没有他做不到的事,确实是真的。君氏是上古灵师中引魂的一脉,可以用点燃引魂香、奏引魂曲的方式打开人界与天冥两界的封印,或是脑域,自由出入。

可即便是这样,君清白也没去过天冥两界,他只是常在地府与凡间走动,地府是整个冥界最边缘最易进出的一站,这里的鬼官也大多通人性,而更往里的冥界深处的鬼魔则个个都是凶狠可怕残忍的怪物,若真有能耐的人够胆子去招惹他们,被他们吃了也不会吐骨头出来。而天界却是神仙居住的地方,神力太强,以他的妖身,只要靠近神力,全身灵气便被封闭,自然也不敢去靠近那天界。

黄泉路与凡间普通的路并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更宽更阴森了些,事实上进了这鬼地方,哪里都蛮是阴森。在这里游走的鬼魂都是痴痴傻傻的、没有意识,只随波逐流,君清白有洁癖,对着他们总会躲着一些。

“虽然是死后的鬼魂,但有的身上还带着煞气和怨念,你小心些,别冲撞他们。”君清白挡在前面,对少年说道。

阿休乖巧地贴在君清白身边,浅浅地嗯了一声。

黄泉与地府之前隔着忘川河,河水血黄、虫蛇遍布,还有无法投胎的孤魂野鬼,泡在河水里发出呜咽疯狂的叫声,伸着腐烂的手臂拼命向上爬,有的甚至只剩一截森森白骨,可还是执拗地向上伸展着,腐臭的腥风钻进鼻子,阿休又向君清白的身边缩了缩。

忘川河上架着的桥名为奈何,路过的人必须要喝下一碗遗忘前尘的汤才能走过,以前君清白倒是见过三两个执念过重而在奈何桥上还有清醒意识的人,不想遗忘前尘的记忆拒绝喝汤,结果被那个心狠手辣的姑娘一掌就挥到了忘川河中,变成不生不死的怪物。不过现在他遇见的却是越来越少了,基本不会再有那种心志坚定执念太重的人了。

“呦,这不是君公子嘛,今儿又是个什么生意?”

阿休只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浓重香气,却又不同于世俗的普通脂粉香,是他形容不出来的一种十分怪异却异常好闻的香气,但气味太重,呛得他忍不住向后退了退。

君清白站在奈何桥的中央,淡淡道:“寻个死人的魂魄,还请孟姑娘行个方便吧。”

阿休探出头,发现君清白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个女人,曳地的艳丽红裙、盘起来的乌黑的发,眉眼透露着危险的美艳,连红唇上挑的幅度都媚得恰到好处。她执了一根烟斗,他之前闻到的那股香气正是从她吐出的烟雾中散发出来。

女人将烟斗对上自己的嘴唇,重重地吸了一口,看着君清白身后的阿休笑道:“很是漂亮的眼睛呢,真想挖出来给奴家做颈链坠用。”

阿休拽紧君清白的衣角,看着她的眼睛,一双略有炽热人时总觉得像是有条毒蛇正勒着脖子,让他下意识地害怕。

君清白将他护在身后,依旧平淡地看着她:“我带来的人,孟姑娘最好还是别上心。”

孟遥低头笑了笑:“公子这说的哪里话,奴家上心的,只有公子你一人而已啊。”

君清白已拉着阿休路过了她,凉飕飕的话从她后面传进她耳朵:“那就更不需要了。”

孟遥也没回头看,知道他已经下桥进地府了,在桥中间又吸了一口烟管,眼角微微上挑,她自言自语道:“哼,男人呐,没一个好东西。”

一个鬼魂走到她面前,唔唔地叫个不停,孟遥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将掌心向上一托,一碗透明如水的清汤被她递出去,那鬼魂微微咧开嘴一乐,笑容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贪婪猥琐,伸手过去,直接把碗连带着孟遥的手一起包裹住。她看着那双不安分的手,微微一笑,直接反手拧断了他的两根手指,又挖了他的眼珠,一起放入口中嚼了起来,接着把属于这个人的汤和这个人直接扔到了忘川河中,从头到尾都带着柔柔的笑意。

她似没被这个死后也还是个登徒子的人影响心情,继续道:“每次来都是一副臭脸,今天奴家身上的香可是换了新的呢。”

下一个鬼魂也到了她面前,看过上一个的结局,这个老实多了,他迅速地喝完了汤,迅速走了。

孟遥看都没看他一眼,依然自言自语:“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下下一个鬼魂也老实地喝完汤,路过时侧头偷偷瞄了瞄她,孟遥道:“非要去喜欢男人,什么狗男人,能有我美吗!”她脸一板,终于收起了满脸堆起的笑意,恶狠狠道,“老娘就不信你以后能叫出夫君这种话!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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