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2/2)
穆深缓了好久,这才从那恶心的眩晕感脱离出来。他想也不想,直接朝林檎竖起一根中指。
“这是什么?”
穆深面不改色朝对方道,“这是喜欢的意思,”顿了顿,他补充道,“天山人都爱用它。”
“这样啊,”林檎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下一刻他便朝穆深伸出双手,比起中指。
“我的喜欢比你多一倍。”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穆深一阵无言。
“谢谢您的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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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穆深闲的无事,便呆在祁家制作平安结,并请祁夫人分发给镇上的人们。同时自己也收了祁冽当徒弟,是时候让她了解一下道术的奥妙了。
穆深拿起一张符纸,提起沾了鸡血的毛笔,在符纸上面写下一道符文之后,便将其折好放进一旁的竹篓之中。一边的祁冽看了又看,觉得穆深这手法过于-迅速复杂,简单地说就是啥也没看到。
旁边帮忙写符文的吴子越道,“穆小哥,这符文我也能写。而符纸也只不过是普通的草纸而已,这么说岂不是人人就能当道士了?”
一边看着他们动作的祁茗关注点却全然不同,她点明道:“哪有这么简单。你看最后需要折一下,可能这才是要点所在。”
“论符诀的话,其实谁都能制作。平安结的主要功能是驱散妖邪,其中发挥作用的是鸡血。而法术符诀,区别在于使用者是否拥有灵气。” 穆深不自然地挺了挺腰,感觉有点不舒服,“万物有灵,人也自然不例外。拥有灵气的人,就能更好地发挥符诀的威力,与之相反,在没有灵气的人手中,那法术符诀也只不过是一张纸而已。”
顿了顿,穆深看了祁冽一眼,继续道:“这也就是为什么祁冽能使用木诀的原因,她身上灵气可足了。但现在身怀灵气的人已经少见了,天山上的师兄师弟也有完全没有灵气的。”
闻言祁茗来了兴致,朝穆深道:“那穆小哥,我呢?”
穆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往乾坤袋一抹,朝她递了个粉色的小纸包。
“祁夫人可以试试看。”
这个粉色的符诀是花诀,顾名思义,使用后便会在原地出现一朵花。不要问他为什么要做这种玩意儿——绝对与上次那个让他变花的小女孩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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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茗接过便伸手往远处一掷,然而小纸包毫无动静。见状祁茗不由得叹了口气,随即去将那纸包拾了回来,让吴子越试了试,结果吴子越却和祁茗一模一样。
“这么看,我和阿茗没有灵气啊。”吴子越倒没有祁茗那般遗憾的样子,依旧温润一笑。这时他往后看去,瞅到后面那个白色的身影。
“不知道林檎兄弟是如何……林檎兄弟?你不妨试一下?”
林檎一直很安静地呆在后面,他一早问吴子越要了纸和笔,在后面写写画画的,也不知道在作甚。
“等等!”
穆深连忙出声阻止吴子越。祁家人不知道林檎是妖怪,而林檎又是吸收天地灵气修炼而成的妖,这便意味着倘若他使用了符诀的话,这个符诀必定会因为灵力过盈而爆炸。
然而吴子越已经将花诀交到了林檎手中。
林檎看了一眼突然放在自己手中的东西,一声巨响瞬间在祁家小院响开,随即闪过一道极其耀眼的红光,刺的众人睁不开眼睛。
穆深连忙扔下手中的平安结朝后面跑了过去。直觉告诉他林檎必然不会受伤——对方乃大妖,且花诀亦不是攻击符诀。但他也说不清自己内心是什么感觉,只是感觉有几分隐约的担心和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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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消散,林檎灰头土脸地坐在原地,双手似乎牢牢抱着什么东西。
漫天飞舞花瓣从空中缓慢飘落下来,蓝衣道士身上顷刻沾满了大小不一的殷红花点。他急忙来到对方面前,只看见他褐色双眼中满头花瓣的自己,有点滑稽。
脸上还沾着泥土的白衣男人先是一愣,看见道士随后便笑了笑。
沾染了几分花瓣的笑容,纯洁美好还带着几分天真无邪。
他把自己怀中的东西拿出来,像是献宝似的递到道士身前。
道士看清楚后,便怔在原地。
全是画。
画上的人是他自己。
低头思索、眉头微蹙、嘴角紧抿。
直到不经意的回头一瞥。
……
后面传来少女的声音,“哇!下花雨了!”
祁茗呆呆地伸出手,接住了一片下坠的花瓣。
“真美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场景。”
吴子越伸手揽住一旁的祁茗,亦有点触动,“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你看尽一切繁华美景。”
刚刚喊完的少女站在小院中间,突然感觉到这气氛有点不对劲。
她朝前看了看那边深情对望的穆哥和高人,又往后瞧瞧后面眼里只剩下对方的爹娘。
……
祁冽默默拿起装满了平安结的竹篓,黯然出了祁家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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