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我想要赎罪”（1/2）

黄珊和罗刚率先到达了档案室与杂物室。

黄珊引出大爷，并利用苏棠与大爷打好了关系，成功拿到了档案室钥匙。

黄珊在进档案室前，回头看了一眼。大爷的脸在路灯下，一半光明一半黑暗。他半张脸上的血肉都已腐烂，身上血迹斑斑，与初见一无二致。

他黑夜的样子和白天没有差别……

黄珊进入档案室，快速地搜寻了一番，一无所获。她有些气馁，忽然，她看见有一份档案的半边被压在书柜的最底下，而没被压着的另半边清清楚楚地写着：线索！快拿！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不疑有他，蹲下去试图将档案扯出来。

书柜很重，档案很难扯出。黄珊有些绝望，可她又不想白白放弃线索。她不想当对队伍没有贡献的菜鸡，她也想凭自己的能力去获取线索，得到大家的认可与尊重。

她将手伸到档案与地板的交接处，双手用力地将档案往外扯。手掌的嫩肉与粗粝的地板摩擦，她的手背上是道道红痕。她不觉疼痛，满心都是那份档案。

在她与档案相搏的五分钟后，她终于获胜。她满手血痕地捧着档案，整个人都乐滋滋的。

这份来之不易的档案非同一般，记述着与校长有关的事情。

黄珊觉得，这根本就不像是档案，更像是校长的回忆录。

档案上说，校长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就是一个因从小缺爱而杀人的变态。

校长有一个很爱他的爸爸，和一个不爱他的妈妈。他的爸爸很爱他，但因要赚钱就将他寄养在爷爷家里，让他成为了留守儿童。他的妈妈不爱他，与他爸离婚后就没有再抚养他。他一个人独自长大，心里开始变得扭曲黑暗。

他在大学谈了一个女朋友，他发现，恋爱似乎可以填满他那颗缺爱的心。他因此很开心，对他的女朋友很好。可惜好景不长，他发现他的女朋友绿了他，愤怒的他失手将女朋友杀害。意外地，他发现杀人也可以将他那颗空缺的心填满。

“你不够爱我，那我就杀了你，把你的头割下来，当做我的收藏品。你只能爱我。”

他从高校毕业后当了老师，一副文雅温润的样子，而后又当了校长。在此期间，他不断地靠谈恋爱来填满自己缺爱的心。又因不满女朋友不够爱他而将她们杀害，并让她们成为自己永远的收藏品——永远也不能离开他，即使死了也属于他。

他选的女朋友全是些交际圈很小、父母双亡或者与外界联系少的女性。在她们失踪后，他可以将关系撇的一干二净。他以为自己从来不会失手，可他不知道，这世上真的有鬼魂，真的有因果。

当被他杀死的女鬼找上门来时，他正好请他父亲来家里吃饭，小住几天。他虽然是个心理变态，但他也很孝顺。他父亲是他黑暗内心的唯一光明所在，因为父亲给予了他最无私的爱。

校长怕鬼魂会伤害父亲，特意将她从家中引出。可他不知道，他曾做的一切，他父亲都知道。他父亲在女鬼杀他的紧要关头挺身而出，替他而死。父亲承受了女鬼的怒火，死得很痛苦，死相也极其凄惨。

校长他只知道父债子偿，却没想到也可以子债父偿。

他痛不欲生，这个世上真正爱他的唯一一人，就这样死在了他面前。

他不甘。他特意学习如何养鬼安魂，将父亲的魂魄养了起来。父亲的魂魄养好后他发现，父亲的面容还和死前一样可怖，皮开肉绽。他稍将父亲的惨状死相遮掩了一番，让他看上去还像个活人，只是面容可怕了一点。

他将他父亲安置在学校里的空闲岗位上，这样他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父亲。他想，他可以为了父亲不再杀人，他只想和父亲好好地生活。

可他发现，父亲......他的意识并不完整。他能对外界做出自我反应、产生自主情绪，而却又因养魂之情对他言听计从、百分百服从。父亲……成为了他的仆人，一边十分惧怕他，一边又迫于养魂之情感激他。

打个比方，天冷了，父亲是出于爱来提醒他穿毛衣，而仆人是出于感激之情来提醒他穿毛衣。

他不要感激，他想要的是爱。

他不甘心，他想让父亲重新活过来，他不甘父亲只是一个拥有不完整意识的见不了太阳的死人。他想父亲能重新活过来，拥有属于自己的完整意识。再一次地成为爱自己的父亲，而不是听话的奴仆。

他不想这一切只能光想想，他找到了一个法子，可以让这些空想都变为现实。

他又开始杀人了。

他只要杀十个人血祭，他的父亲就可以复活。

他可以为父亲不再杀人，也可以为父亲再杀人。

他杀满七个人后，他来到了一所新学校，叫春芽高中。他给父亲安排了不必晒太阳、也不必与人多接触的档案室的职位。他想，很快就要结束了，只要再杀两个人就好了。

可他没想到，他居然爱上了一个女人，她叫苏醒。

与她的第一次相遇是在档案室里。那时已是傍晚，他去档案室看他父亲。进入档案室时他发现，满地的档案密密麻麻铺了一层，而他的父亲与一个女人在一起整理地上的档案。

他了解到，是他的父亲失手将档案打翻，而来交档案的女人就顺手帮忙整理档案。不知道是不是档案室里的灯光太温和了，将女人的面容轻轻勾勒，眉眼温柔。校长感觉到了一瞬间的心动。

“你好，我是新来的校长。你叫什么名字，是干嘛的？”

“您好，我叫苏醒，是高三年级主任。”

后来，就是水到渠成的恋爱。

不得不说，校长觉得苏醒比他之前的任何一个女朋友都要好。和她在一起，他比他之前的任何时候都要快乐。她是除了父亲外，他的第二个光明所在。或许，她可以做他永远的爱人。

他给苏醒买了订婚戒指，他们一起戴上戒指，校长看着他们的同款戒指，心一点一点地被填满。

与此同时，他发现了苏醒妹妹陈幂的不对劲。她用低劣的手段勾引他，面上冲他笑着，望着他的眼睛里却是愤恨。校长看得一清二楚，却不说，假装被她吸引背叛苏醒。他倒想看看，陈幂要干嘛。必要的时候，让陈幂成为血祭的第十人也不是不行。

后来，校长发现陈幂知晓了他的过往，并且也爱着苏醒，她还试图让苏醒离开自己。校长很生气，他想杀人了。情人节那天，他故意邀请陈幂来他家里，他想杀死她，可没想到她拒绝了。他想，那也不急着这一天。

他又邀了苏醒。他准备了烛光晚餐、礼物与花，他打算和苏醒过一个甜甜的情人节。在遇见苏醒后，他终于将他遗失了几十年的感情找到了，他终于明白了爱是什么感觉。

可他没想到，苏醒来了后告诉他，她什么都知道了。她知道他杀人，她知道他和陈幂搞在一起。她恨他，她厌恶他。她拼命地用言语刺激他，他说不出反驳的话，却仍舍不得动手。他只能抱着她，轻轻安抚她。

苏醒推开校长，缓缓开口：“血祭的第十人，不是需要自愿献祭吗？我愿意献祭，但我希望你放过陈幂。还有......在父亲复活后，你要和他好好生活，不要再杀人了。”

校长来不及思考苏醒是如何得知血祭与父亲的事情，他满脑子都是苏醒血祭的样子。光是想想，他就觉得难以呼吸。

“我不要！我不同意！”

苏醒不知道他究竟是不同意什么，是不同意放过陈幂，还是不同意以后不再杀人。她压根就没想过，他是不同意她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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