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易舟也没看晏博屿,自顾自地收拾桌子,“谢谢。”
晏博屿没再回应易舟,他把没来的三个人的都放在他们的桌子上,然后就去收拾自己的床了。
易舟和晏博屿谁都明白,他们还说着话,还有交集,但是性质已经变了,他们已经不似从前那般了。
易舟拒绝了他,他也放弃了,从此,也不过是陌路人一样。
太阳每天照样升起,每天都生活都照旧继续,只是,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谁也没想过,关系会弄得这样僵。
他终于推开了晏博屿。
晏博屿也终于如了他的心愿。
……
开了学,又像上学期一样忙了起来。
高三的教室一直关着,学生忙着奋战六月高考,很少出来了。
高一的学生却还是打打闹闹,不曾停歇。
这节英语课真的是睡得醉生梦死,一个个都干脆闭着眼睛睡觉了,一到下课又顿时精神百倍,该吃的吃,该笑的笑。
下一节是数学课,又是一节要与瞌睡作斗争的课。
晏博屿站了起来,扯了一下田杰的袖子,“走,帮我抱作业去。”
一旁的易舟收拾书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又继续镇定地收拾书,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田杰突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晏博屿每次都是叫易舟一起去抱作业的,而易舟现在也坐在这里,怎么会突然叫自己?
他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试探性问问,“你叫我?”
晏博屿不耐烦地把他拽起来,“是你,是你,就是你,我就是叫你帮我去抱作业。”
田杰还没说话,就被晏博屿拽着走了。
晏博屿闷声拽着田杰在前面走。
他记得有一次也是这样拽着易舟,易舟的手腕很细,瘦得硌手。
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叫易舟了。
他也分不清自己是在赌气还是真的已经放手了……
“哎哎!”田杰在晏博屿后面喊着。
晏博屿这才放开了他。
“我说你丫吃错药了是不是,”田杰瞪了晏博屿一眼,“你最近和易舟是不是闹矛盾了?”
晏博屿像是被说中心事一样,猛得盯着田杰。
“你俩话也不这么说,说话也客客气气的,就感觉你俩最近很奇怪,是不是闹别扭了?”田杰问。
晏博屿看了一会田杰,然后扭头继续往前走,“没有。”
田杰跟在后面悻悻然,没再继续追问了。
开了春,气候逐渐变得暖和了,人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可谓阴阳惨舒不过如此。
原本光秃秃的枯树,现在也慢慢抽出了嫩芽,墨绿的青松也发了新绿。
学校后山上是漫山的油菜花,黄色花海倒是给学校添了一丝色彩。
大地回春,到处都是生机,春天,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季节。
周塘和晏博屿从厕所出来,老远就看见了往这边走的易舟。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但是晏博屿和易舟都像是没看见对方一样。
最后易舟从晏博屿身旁走过,两人擦肩而过,干脆利落。
他们谁都没有驻足,谁都没有说话。
就像是人海中的两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擦肩而过。
他们的关系,竟然可以冷淡成这样。
过后周塘回头看了易舟一眼,易舟已经进了厕所。
“哎,我说,”他撞了一下晏博屿,“你俩……”
晏博屿也没看他,继续往前走着,“我和他,就这样了。”
周塘知道晏博屿和易舟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易舟会这么决然。
他看着晏博屿,语气很是认真,“那你还喜欢他么?”
这个问题问得晏博屿一愣,他沉默了一下,良久才回答,“喜欢啊。”
说完他又笑了一声,像是在嘲讽,“可能,慢慢地就会忘了吧。”
周塘很不屑地哼了一声,“除非你没动真感情,不然你以为忘记很容易么?”
晏博屿没理周塘,推了他一把,然后进教室去了。
丁原看着晏博屿回来,贫了一句,“你丫尿频尿急尿不尽啊,上个厕所这么墨迹,是不是在厕所……”他越说脸上的表情越猥琐。
晏博屿走过来就甩给了他一巴掌,那声音叫一个响。
“我操!”丁原吃痛地揉着胳膊。
“让你丫嘴欠。”晏博屿被丁原气得笑了。
易舟在门口看到了晏博屿的笑容,从那天以后,晏博屿很少这样笑了,他好像变了一个人,又好像还是原来的那个他。
易舟进来以后,正和丁原拌嘴的晏博屿猛得停住了,他收起了嬉笑,又和往常一样。
易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他拒绝了晏博屿,可是这么长时间了,他居然也会心痛。
看到晏博屿和别人打闹嬉笑,看到他找别人帮忙,看到他们之间变得冷漠,他的心里居然也会失落。
易舟跟老张申请了一下,晚上去外面打工,老张也了解了易舟的家庭情况,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不要太累。
有了老张的同意,晚上的时间,易舟都去了浮生大酒店,在那里挣些零用钱。
已经开春了,江淮也快出狱了,傅声最近脸上总挂着笑。
易舟看着满面春风的傅声,忍不住打趣道:“声哥最近走路都带风呢,跟居家小媳妇一样。”
傅声也没在意,反倒很大方地笑了,“江淮再过几天就出狱了,我肯定高兴啊。”
“三年没白等,倒把我哥搞定了。”易舟说。
傅声低头浅浅一笑,“别说我了,你最近貌似不太好啊?”
易舟看着傅声愣了愣,随即淡淡一笑,“我挺好的。”
傅声咧咧嘴,“你和博屿……”
易舟抬起头看着傅声。
“看得出来他喜欢你,你们……”
易舟耳边猛得又回响起晏博屿的声音:他们都看得出来,就你他妈没感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没说出来。
“你啊,跟你哥一个样,想要得到爱,却又害怕失去,所以干脆一开始就拒绝。”傅声说着笑了,易舟在感情这方面简直和江淮一模一样。
易舟看着他,没说话。
“我从没有见过博屿喜欢过一个人,尤其是像我们这种人。”傅声缓缓开口,见易舟似乎在想什么,又补了一句,“去看看他的愿望吧。”
易舟愣了一下,回头看着那棵许愿树。
傅声笑了一声去后厨了。
易舟看了一会儿,迈开步子走向那棵树,他记得晏博屿的许愿瓶挂在哪个位置。
他径直走到那个位置,犹豫了一下,还是取下了那个瓶子。
易舟耐心地把纸摊平,看到纸上晏博屿的字迹后,愣在了原地。
希望,往后余生都是易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