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傅声看着他俩,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我给你们安排包间,一会儿带你们去,你们现在想许愿的可以许愿。”
晏博屿冲傅声尴尬地笑了一下,“我要许。”
“我也要许。”易舟现在的表情倒还挺自然,没有之前那么尴尬了。
“只有你们两位?”傅声把其他人看了一眼。
丁原他们笑着摇了摇头。
“那小林你先带他们去包间。”傅声叫了一个年轻的服务员。
安排好他们,傅声拿出了两个红丝带系的玻璃瓶,又把纸和笔递给他们。
易舟拿起笔,想都没想就写道:愿老妈身体健康,老大早日出狱。
晏博屿那边也很快写完了。
两个人郑重其事地把瓶子挂在了树上,看着自己的许愿瓶在树上来回晃荡了几下,才上楼去了。
服务员把包间里空调打开了,让原本寒冷的空间变得温暖起来。一群人围坐在餐桌上,吃东西的吃东西,打游戏的打游戏。
“怎么没见周塘?你没叫他?”田杰环视了周围的人,没见着周塘,每次聚会都少不了的人,怎能不来?
“叫了,他爸在家训他呢,说是等会就过来了。”晏博屿边吃东西边说。
一群人听见周塘挨训都没忍住笑了。
“哎,你俩刚许了什么愿?”丁原抬眼看了一眼晏博屿和易舟。
晏博屿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易舟,“许愿嘛,说出来就不灵了,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易舟笑着没说话,丁原也没再追问。
说话间,服务员把之前点的菜也一个个端上来了,盛菜的盘子都是古色的瓷花盘,盘中的菜还在冒着热气,白色的氤氲一阵接一阵腾空而起,最后消散殆尽。
浮生客栈的生意好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服务周到,上菜速度很快,这菜色香俱全,这味嘛,虽然还没尝,但是看着华丽的外表,味道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晏博屿看菜差不多都上齐了,而周塘还没到,就拿出手机给他打个电话,“你丫还来不来了?吃个饭比请神还难。”
周塘挨完训就火急火燎地往浮生客栈赶了,刚下出租,晏博屿的电话就来了。“你上赶着投胎呐,到楼下了。”说完果断地挂了电话。
晏博屿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周塘就挂了电话。
“来了么?”易舟凑过来问。
“楼下来了,马上到。”晏博屿说。
正说着,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接着就是周塘充满欢笑的脸,他把包间里的每个人都扫了一眼,然后坐在了晏博屿旁边,“不好意思啊,家里有点事耽搁了。”
“我们都知道什么事儿。”丁原看着周塘,然后突然乐了,“怎么样,被你爸打了没?”
话一说完,包间里就是哄笑声,无情的哄笑。
周塘的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他瞪着晏博屿,“是不是你?”
晏博屿耸了耸肩。
“你丫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我不要面子的吗?”周塘很是气愤,但又很无奈。
“多大点事儿啊,咱都是朋友,又不丢人,谁还没被爸妈训过啊?是吧。”田杰说。
周塘冲田杰投去一个感激的笑。
他又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偏过头压低声音问晏博屿,“你没叫顾念吧?”
晏博屿看着周塘,“没,你都拒绝人家了,她要是来了,你俩还不得尬死。”
周塘这才放心地舒了口气,“还是你了解我,我还怕你把她也叫来了呢。”
晏博屿低笑了一声。
一个服务员拿了一打啤酒和果汁进来,“傅总说啤酒算他请你们的,你们慢用。”然后把啤酒和果汁放下就走了。
人也到齐了,菜也上完了,现在可以正式开吃了。
晏博屿把红烧鱼转到了易舟面前,周塘看着他的动作笑了一声,没说话。
“谢谢。”易舟冲晏博屿笑了一下。
“唔,我操,你哥这菜挺好吃的,你看这烤鸡,外焦里嫩,真好吃。”丁原边啃鸡腿边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
“对了,阿屿,市里最近好像举办了一个什么作品大赛,好像是什么雪梅……”周塘皱着眉头想也没想起来。
“踏雪寻梅冬季杯作品大赛。”晏博屿说。
“哦,对对对,就是这个,你参加了么?听说奖品还挺丰厚,特等奖有五万奖金,一等奖有三万呢。”周塘不好意思地笑笑。
“老张上个周就告诉我了,我就报了个名,比赛结果可能要等到下个周。”晏博屿夹了只虾,娴熟地剥着。
“我觉得你肯定会得奖,最起码也是一等奖吧,毕竟你文采那么好。”周塘说。
“你怎么对我这么有自信?万一没得奖那可就丢人了。”
“我觉得没问题,你要相信你自己。”田杰说。
晏博屿无奈地笑了,抽了张纸巾把手擦擦,拿起面前的啤酒,仰头灌了两口,喉结随着他吞咽的动作而上下滚动。
“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周塘举起一罐啤酒,伸到晏博屿面前,“来,走一个。”
“碰杯当然一起碰才有意思嘛。”丁原也举起果汁。
晏博屿笑着把啤酒举起来,站起身来,把啤酒伸到桌子中间,“大家来一起碰一个,庆祝元旦快乐!”
一伙人也都跟着站起来了,把杯子碰得叮叮作响,声音很清脆。
“元旦快乐!”
杯子里装的饮料各有不同,啤酒果汁都有,而这一刻,饮下的却是同一份快乐。
“阿屿,到时候得奖了可得请吃饭啊。”周塘边吃边说。他的筷子就没放下过,嘴也没停过。
“就是。”易舟笑着说,嘴里还吃着鱼。
“得奖了肯定请。”晏博屿拍了拍胸脯。
边吃边聊,不经意已经晚上九点了,桌上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残余。
傅声说这顿饭他请了,晏博屿也没过多纠结,他知道傅声表面上看着挺温柔一男的,但是内心里倔着呢。
吃饱喝足,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出了店门,迎面就是冷风,刮得脸生疼,易舟不禁裹紧了外套。
易舟怕老妈担心,坐了辆出租先走了。
晏博屿和周塘上了同一辆出租。
“一楼那棵树是许愿的吧?”周塘靠在座椅上,声音有些懒散。
晏博屿也闭着眼睛靠在那不想动,怀里抱着易舟借他的棋谱,“嗯,怎么了?”
“你许了么?”周塘扭过头看着他。
“许了。”晏博屿依旧闭着眼睛。
“许的什么?”周塘干脆也把眼睛闭上了。
晏博屿顿了顿。
“希望,往后余生都是易舟。”
周塘笑了出来,“我就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