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2/2)
过去我想起这个人会不服气,不觉得自己比他差半分,后来老麻烦他,不服气便也没有了。自他回来,我听了不少觉得两人般配的话,以为他也听进去了一些,哪知他从来都置身事外。
只是想不到自己这般天真,一时沉沦便以为他就能为我破例。
可惜了我生命里仅有的这点风月,就这样半途荒废了。
我径直去东宫找了玉寒。
玉寒听完把团扇往桌上一拍,脱口而出,“李必这小王八蛋想干什么?”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在东宫,又换上了从前矜贵的语气,“那日义塾爆炸,他没用多久就把你救回来了,你阿爹阿娘、我和太子都看在眼里。”
“我看你俩也算自幼相识,才学也相配,以为就该成了。”说罢玉寒叹了口气,“罢了,李必不值得。”
我跟着也叹了口气 ,“我要休息两天。”
于是我便连崇文馆的孩子都不教了,像过去一样深居简出,待到义塾建好的时候,我就继续在义塾里深居简出。
李必也没找过我,我每日散席总是忍不住偷瞄一眼灯火通明的靖安司,然后认了两人缘薄。
有个好结果太难了,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古人诚不欺我。
除夕前一天,去拜访何监的路上下起了大雪。我又见到了他,我和他那点缘分,自乐游原开始,如今转了一圈,又回了这里。
自圣人宠信严太真以来,何监日益对圣人失望,再见已经是一脸愁容,漫不经心听我讲着崇文馆的孩子。同长源聊起时局之时,拿着酒壶一个劲叹着气。
等到我和李必把能说的都说了,老人一下一下扣着桌子,淡淡开口:“长源,你和小山年岁都不小了,挑个日子定下来吧。”
我俩听完一下都噤了声,看我俩这副样子,他又继续说道,“我看得出来,你俩如今感情甚好。”
我开口打断,“长源道心孤绝,何监别为难他了。”
老人放下酒壶,视线扫过我和李必,换了副语重心长的语气,“你们都是我自小看大的孩子,如果能看着你们成婚…我总算在致仕之前还能有一桩欣慰的事。”
老人微微抬起头,长吁一口气,“我已经老了,我没有时间了。”说完又低声自语:“未来,怕是看不到了。”
何监落寞地起身,全然没了往日旷达的神采,他没再理会我和李必,独自走了。
何监一走,就独留我和李必到外面吹冷风。我心里堵着气,和他无话可说,自顾自的看着屋檐外的鹅毛大雪。
直到李必开口叫我,“你是不是在怪我。”
伴着风雪,他的声音越发清淡了。
我背对着他冷冷地说道,“你一心向道,别为了些凡尘琐事担心。”
他似是一下没了话,沉默半晌,走上前来,郑重地开口:“小山,我们十岁就认识了。”
李必低下头望着我,“你一直都没变,和你在一起,我就还能记得我们的初心。那天在花萼楼,我深深觉得时光易逝。”
“如若此番我还能自我保全,和我一起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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