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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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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点了点头,怯怯的道“您好,我叫田三儿,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干的尽管吩咐。”

“暂时还没有需要你做的事,我姓沈,我叫沈文济,是个郎中。你呢,既然赵大人把你救出来了,就别叫原来的名了。干脆和我一个姓好了。”沈文济摸了摸女孩儿的头。“名字叫什么好呢?”沈文济抬头看见篱笆外的枫叶被夕阳染的

火红,喃喃道“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你不如就叫沈篱吧。”沈文济憨厚的笑了,那笑容仿若一缕阳光,照进了女孩儿满是阴霾的心田。

沈篱猛的睁开眼睛,刚刚是昏过去了,怎的全是小时候的事,莫非自己快死了,能看见人生的走马灯?她现在趴在地上,双手被反绑着,身上盖了一件外套。烧还没退,伤口隐隐的疼。

这时门开了,进来两个家丁,其中一人手里端着热汤,一人手里提着木桶,见沈篱醒着便道,“刘大人说你三天没吃东西了,让小的送过来点吃的,你可要好好享用哦。”

沈篱刚抬起头,一碗热汤顺着她的头浇了下来。两个人笑的前仰后合,沈篱却一声没吭,她甩了甩头,一点一点舔食着地上的流下来菜叶。

那家丁啧了一声嘴,转而道“看来一个菜不够吃,再给你多加点菜吧。”他一把掀开披在沈篱身上的外套,另一人从桶里舀了一勺,倒在沈篱的伤口上,原来桶里盛的是辣椒水,他们不放过每一处伤痕,尤其在膝盖和脚踝处多淋了许多。整个地下室里充满了两个人的笑声,和沈篱的哀嚎。

没过多久,刘靖走了进来,训斥了二人,却见沈篱蜷缩在地上发抖。

“这么吵,想死吗?”刘靖撇了一眼沈篱,冷声道。

“我是想死,”沈篱从喉咙里挤出来几个字“可我……不能死啊。”

刘靖端来白米饭给沈篱吃。沈篱双手被反绑,吃的很慢,刘靖也没催。吃完饭沈篱抬起头,问刘靖“你为什么还给我饭吃?”

“我不想没玩尽兴,你就死了。”刘靖低声道。沈篱这才看见刘靖坐在桌边看奏折。

“我的伤被他们浇了辣椒水,不处理会感染的。”沈篱试探着说道。

“怎么着?你还真想让我罚他俩一顿不成?”刘靖抬起头看向沈篱。

“不,不是,我是想处理一下伤口,这样能好的快一点不是?”沈篱别过脸道。

“我这可没那个闲人给你看病。”

“我自己就能看。”

“你会看病?我怎么不知道。”

“阁主听说过沈篱吗?”

“好像听说过,不是大梁很有名的太医吗?不过都是恶名。”刘靖想了想道。

沈篱撇了撇嘴,道“我就是沈篱。”

“吹牛都不上税了?”刘靖讥笑道。

“爱信不信。”

刘靖走过来,一脚踩在沈篱后腿腿窝里,使劲的碾动。沈篱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说,你想要什么药?”刘靖问道。

沈篱懵懵的看着刘靖,“说话呀?”刘靖加了力道,骨头传来的碎裂声清晰可闻。

“啊!!!”沈篱叫道“红花,栀子……”

没想到刘靖真的让人送来了药材,他给沈篱脖子上栓了铁链,以后松了手上的绑,沈篱就坐在一边熬药,之后清洗伤口。

第二日,他们打沈篱打的更狠了,原因是因为沈篱能给自己疗伤。

沈文济领着沈篱去采药,街上,一个老伯在吹糖人。沈篱瞥了一眼,立即转回头,却见沈文济走到老伯身前问道“老伯,这糖人怎么卖呀?”

“两文钱一个,三文钱俩。”老伯笑道。

“阿篱,你想要几个?”沈文济把沈篱拉过来柔声问道。

“阿篱不要,阿篱刚才不是故意的,阿篱又给沈先生添麻烦了。”沈篱拼命摇着头,满眼的焦急。

“说什么傻话呢?”沈文济摸了摸沈篱的头“你还是孩子啊,别人

家的小朋友都有糖人,咱们阿篱也不能差了呀。”

“我,我干过好多坏事,不值得别人对我好。”沈篱埋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阿篱能主动帮我砍柴、挑水,帮客人煎药,每次采药都背好多的药材回医馆,这么懂事的孩子怎么不值得别人对你好?”沈文济道“不管你之前做过什么,在我眼里,你就是好孩子。”

沈篱不吭声。

卖糖人的老伯笑道“不如买一个尝尝,你来吹,我来捏,可好玩啦。”

沈文济掏出两文钱给老伯“我都付钱了,阿篱再不买可就不乖喽。”

沈篱抹了抹眼泪,轻轻吹动老伯递来的糖块,糖块便鼓了起来,老伯的手在糖块上轻轻点缀了几下,一个胖乎乎的小鸭子便做好了。

沈篱接过糖人,心里默默地问自己,我真的值得别人对我这么好吗?

又有一日,经过了一天的劳累,沈文济关了医馆,回到屋里休息,却见沈篱盖着被子打着哆嗦。

“孩子你怎么了?”沈文济跑了过去。伸手一摸沈篱身子冰凉,她手指深深扣进掌心,染了一被子的血。

“疼,冷。”沈篱吐出两个字。

沈文济想给沈篱诊脉,可奈何沈篱缩得太紧,根本拔不出手来。

“我不要紧的。”沈篱颤抖着道“疼完一天,就会好的,又,又给沈先生,添麻烦了。”

“你这是什么病啊?我看看能不能给你治一治?”沈文济焦急道。

“渡心散,”沈篱低声道“我每天都会喝压制它的药,这次赵大人送的药不多,所以毒性发作了。”

沈文济皱着眉,他算了算道“明天就是赵大人派人来看你的日子了,你再忍一忍。”

“嗯。”沈篱轻轻应着。

第二日

“敢问长官,沈篱她中的毒没有解药吗?”沈文济问赵谋派来来例行检查沈篱的人道。

“不该你知道的东西别瞎问。小心知道的太多,活不长。”那男子没好气的道。

“长官,那个毒发对沈篱影响很大,您能不能问问赵大人……”沈文济一脸焦急,却被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沈篱打断了。

“沈先生我没事了。”沈篱苍白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她转而朝来访的二人鞠了一躬“今天多谢两位大人,请你们禀报赵大人,我这里一切都好,要他不必挂心。”

两人走了,沈篱便去拆了被子,默默洗掉上面的血污。

“阿篱,”沈文济站在沈篱身后问道“他们不告诉我,你也不告诉我吗?”

“沈先生,这是阿篱的工作,阿篱不能说。”沈篱低声道。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你的什么?”沈文济的语气带着一丝哀伤。

沈篱被地下室门外的声音吵醒,她缓缓睁开眼,这次手没被绑住,她揉了揉眼睛,淡淡的道“爹,你是不是想我了,不然梦里怎么全是你呢?等大梁打完了这场仗,我马上就去那边陪你,现在还不是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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