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女帝突然觉得喉咙发猩,经脉的阻塞感变强了,她知道毒性在作祟,不可恋战,旋即内力全开轰了出去,秦王吉屿招架不住,秦王的宝剑当场被震碎,内力直接将二人冲倒在地,女帝挺剑上前,就在剑尖离秦王只有一步之遥之时突然口吐鲜血,经脉传来剧痛,浑身没了力气瘫倒下去。
秦王坐在地上,惊骇的看着女帝,突然身后传来吉屿的叫声“秦王,她毒发了,赶快补刀!”
秦王想爬起来,但刚才的冲击大部分被自己接了下来,现在经脉被搅得一团糟,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
“愣什么神!真是的!”吉屿爬起来,瞥了一眼动弹不得的秦王,他不知道秦王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跑去拾起秦王的战戟,刺向女帝。
女帝倒在地上,艰难的翻身避闪。“中了我们西夏的毒还能动?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吉屿叫道,手上的剑戟不停地刺下去,“我的摄魂烟就是为了勾出你体内的摄魂毒的,中了毒还想躲?拿命来吧!”吉屿疯狂的乱刺,女帝来不及避闪,用剑阻挡,但实在手上无力,剑被一戟震飞,吉屿接下来又是一刺,女帝躲闪不及,直接被刺穿小腹,鲜血喷涌而出。女帝怔怔的看着吉屿,那种撕裂般的疼痛与无力感包裹着她全身,她觉得体温在慢慢流失,却一声也叫不出来,她仰起脸看向大梁的方向,她的身后是正在浴血奋战的将士,是淮阳高高的城墙,是她一直想守护的故土。
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好像有一个黑影策马袭来,她好想看清,可她实在是太累了,她缓缓闭上了眼眸,也许再也不会睁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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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女帝只觉得浑身刺痛,她倏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军帐内,屋子里捂得密不透风,还增添了许多碳炉,热的她头晕脑胀,她轻轻转动眼珠,看见沈篱穿的短褐短裤,在洗毛巾。
“堂堂太医,穿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女帝声音很轻,她没什么力气,也没什么真实的活着的感觉。
“给你排毒必须要高温,我不穿成这样,你是想热死我?”沈篱回过头道。
“我,是不是还没死啊?”女帝怔怔的问。
“你就当是回光返照吧。”沈篱道“你已经晕了一个时辰了,不过好在秦王也受了重伤下令撤了军,不知道秦军什么时候进攻,现在军心极度不稳,你晕死过去我也没法问你,替你做了主,用银针注入你相应穴位,并用人参灵芝熊胆等吊着你的气,用这种极端的方法先让你醒过来,你现在这种状态顶多持续两刻钟,之后又会昏死过去,但是只要是你这个活人出现在梁军面前,梁军就不会军心不稳,毕竟自己的王还在。我已经假传了你的旨意估摸着你醒来的时间,让三军在城门前集合,你现在收拾一下过去正好。”
女帝听了不停的笑了起来,良久才停下,喃喃道“我现在还是没大有力气,你能帮我穿一下衣服吗?”
突然女帝脸上被扔了一堆衣服,沈篱拿起扇子扇风,道“我都快热死了,你自己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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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装完毕的女帝出现在众将士的视线里,她来到城楼的台阶前,一步步踏了上去,沈篱跟在女帝身后,并没有扶她,女帝第一次觉得石阶好长,脚步好沉。“是谁把我救回来的?”女帝淡淡的问沈篱。
“我不知道,我在行营里,你被士兵抬进来我才知道你出事了。”沈篱道。
“秦王那边出了个叫吉屿的人,自称西夏的王子,这人说我身上的毒是他们国家的,一会若是我晕倒了,之后请你派人调查一下这个人,我想知道西夏和秦国到底有什么勾当,而且我也想知道我身上的毒到底能不能解。”
“你是说那个异色瞳的男子吗?”沈篱问道。
“是,你见过他?”女帝登上最后一级台阶,回身看着沈篱问道。
“他已经死了。”沈篱道,旋即用手指着城墙上的旗杆子道“呶,他的人头就挂在咱城墙上。”
女帝转回头看了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你们怎么把他给杀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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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站在城楼上,眼下均是大梁的将士。沈篱轻声对女帝耳语“女帝我疏通了你的穴脉,若是想用内功你只管用就是。”旋即沈篱把自己的内力不动痕迹的输进了女帝的经脉。
女帝点了点头,看向众人,旋即用内力高声道“托各位将士的福,我萧云还活的好好的!秦王贪得无厌,强占我们的土地,掠夺我们的家园,我们没有退路,因为身后就是我们的祖国!我们今日甘洒热血为的是保护我们的家人,为的是让我们的子孙后代再也没有纷争,我们保卫自己的家园是仁义之师,仁义之师是不会倒下的,战斗下去,大梁的明天将属于我们!犯我大梁者,虽远必诛!”
众将士举起手中的武器齐声高喊“虽远必诛!虽远必诛!虽远必诛!…”
女帝听着成楼下震耳欲聋的呐喊声,觉得自己好似在云端,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声音在耳边也越发的缥缈了,她转身走下城楼,觉得脚下无力,周身穴位都传来阵阵痛感,她有些踉跄,沈篱见状上前搀扶,只见女帝的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女帝对沈篱轻轻摇了摇头,沈篱松开了手,直至到了行营门口,沈篱掀开门帘,女帝支撑不住,顿时昏了过去。
沈篱把女帝抬到床上,脱下衣服,慢慢取下银针,心里默默道‘幸好昨晚你喝过保护经脉的药,不然今天绝对唤不醒你,在你心里还是信得过我的吧,可是这次你伤的太重了,为了强行唤醒你不知道会折损你多少寿命,不过你放心,我会尽我全力再次唤你醒来,你也千万不能放弃,好好的给我活过来啊。’沈篱轻轻擦去女帝身上的汗珠,当擦到额头时发现女帝两鬓已然斑白,温热的泪滴在女帝没有血色的脸颊上,沈篱不觉一惊,她不知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流泪,她默默的擦着,已然分不清擦得到底是汗水还是泪水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