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怎么回事?钟黎心里自嘲的笑了笑,因为太像了。
接《蓝迦》这个剧本也有他自己的私心,不止是为了红,还为了一点难以启齿的过去。
钟左像极了那个杀人魔的父亲,自私狂妄,贪婪阴狠,除了光明正大的杀人,钟左做的事一件不比那人少。
钟家很脏。
“总要有点缘由。你和宴鸿很像?”裴远声想起之前瞟过一眼的剧本,什么表面温柔如水内心变态阴狠,儿时因为父亲的存在耳濡目染成为一个心理变态。
钟黎侧过脸不出声,盯着墙壁出神。
钟左死的时候,他松了口气。
钟少爷风光两无,可他太怕变成下一个钟左。
接这部戏,是因为他想知道,成为宴鸿那样的人,是种什么滋味。或者说,他想看看,他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宴鸿。
裴远声没等到答案倒也不生气,他压着人肩膀让钟黎转过身子“你为什么叫钟黎?”
钟黎愣了愣,没想到裴远声会突然问这么不相干的问题“我爸说念起来好听。”
钟黎钟黎,念起来的确是好听的,钟黎没什么感情的咧了咧嘴角“还真有父亲会给孩子取这种名字。”
钟黎,听起来就像是终将会离别。
裴远声笑了笑伸手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可你是黎明的黎。”
钟左那个老东西,会不会是把你当成了唯一的光亮。
“别以为他有什么善心。”这次钟黎终于带了点真心实意的笑容,“他叫我钟黎,但其实他连哪个字都没有想好,黎字是我妈妈取得,她不喜欢离别。”
在那个地方,我是她唯一的光。
钟家的事情裴远声多少知道一点,他低头看了看稍有精神的钟黎,轻轻吻了下他的嘴角
“黎明来了,天就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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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黎难得睡了个好觉,醒来迷迷糊糊的摸手机,却抚到了一片温热的胸膛。
裴远声微微睁了睁眼,半睡半醒的把人往怀里搂了搂。被满满暖意包围,钟黎索性也给自己放个假,头往身前人怀里一埋,瞬间坠入了杳杳梦境。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抛下手机,钟黎抱着枕头在大床上滚了
两圈,长舒口气仰面盯着厚重的深蓝窗帘愣神。
“醒了?”裴远声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钟黎手一抖差点把枕头砸出去。
“你没走啊?”手里的枕头带着股淡淡的熏香味,钟黎下意识的拿脸蹭了蹭,做完又发觉这动作实在是有些猥琐。
裴远声眼神暗了暗,上前两步半跪在床边“你当昨晚的心理疏通是免费的?”
温热的手掌在身上游走,钟黎勾勾嘴角却没笑出声,他抬手挡住了眼睛,没让人看见眼底一划而过的自作多情的难堪。
裴远声真的是个商人,从来都不会吃亏。
“遮住眼做什么。”亲吻一点点落下来,轻柔的宛如一场荒唐的春日旧梦。
“这么漂亮的眼睛。”
“你知道的,你的眼睛,是最漂亮的。”
裴远声的话太轻了,才刚刚出口,就散在了空气里,却在转眼化作细小的尖针,不放过一寸外露的肌肤。
钟黎好似听话的放下了手,他看着裴远声浓墨般的双眼,稍稍起身,轻轻的,吻了吻他的嘴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