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九酝酒（2/2）

长安城繁华依旧，燕青还不知道长安城现在都在传，燕宁郡主看上了唐家小公子，还捏人家脸。

燕青回到长安，处理各种积压的事情用了一个多月。

把母亲阿姊阿弟的葬入燕家坟冢，拜访在长安的亲戚长辈，知交旧友。跟着叔父处理在长安的事情，接回镇北王府在京的掌印，也算是处理了几件事情。

燕青清早起来在院子舞剑，鸦青色的练功服随着身形飞舞。渐渐的天上飘起了细雪，不一会儿地上就白了一层。

燕青收起剑，几趟剑耍下来，浑身都是热的，燕离在旁边拿着个斗篷，看燕青结束了忙披上去。

“郡主，这天越发冷了，要不去城外庄子里住，那里有温泉。”

“等冬至过了吧。”

燕青的屋子装饰的很是豪奢，挂在门上挡风的帘子都是由上等蜀锦织就而成。

进了屋子，一股热气从脚底传来，地面青玉板铺就，地下埋着地龙，赤脚踩上去也不会觉得冷。

内间有漂亮的小丫头伺候着，燕青看向燕离，道：“安排好车架，把燕乔公子接过来，今日带他出门，顺便给管家说声我院子里的雪就不扫了。”

说着拐进了浴房，里面挖着丈余长宽的池子，白玉石铺满，四周立有小兽，嘴里吐出热水，燕青每日舞完剑都会泡一泡，浴池连着地龙，一直烧着热水。

镇北王府占地极大，坐北朝南，中轴线是主院，燕青的院子在东边，她叔叔住在西边。

燕青出门的时候燕乔已经过来了，燕乔最近和燕青混熟了，不像早先那般拘谨，缀着白狐毛的斗篷围着脸，兴奋的看着燕青。

“阿姊，我们今天要去哪里呀。”

“你不是一直说被叔叔拘在府里，很是无聊嘛，今天带你去玩个新鲜的。”

“可我今日文章还没做。”

燕青眉毛一挑，道：“做什么文章，无趣。”

燕乔吐了吐舌头，踩着脚蹬上了马车。

因为只是单纯的出去玩，今天的马车不是出行专用的车架，只在角落标着个燕字。

清早落的那点子雪现在早已经化了，青石铺就的路面微湿，马夫架着马车一路向南走去，进了坊市。

马车里燕青捧着本话本和燕乔看，燕青指了指话本里说的武林中人能飞江渡野，对燕乔讲，“这都是瞎说的，我见过最厉害的也就能跳上房顶，还要是那种小平房，最多算飞檐走壁。”

燕乔两眼发着光，“阿姊你能不能跳上房子，阿父说你小时候拜了玄音谷谷主为师，那玄音谷谷主可是武林中顶顶厉害的人。”

燕青讪笑两声：“我比较厉害的是剑法，轻功不是很出众。”

燕乔兴致明显降低了。

燕青胎里不足，自幼畏寒，长到三岁的时候又掉进过北疆的雪窝子，当时差点救不过来。

有谋士给先镇北王谏言，玄音谷谷主最善医术，燕青幼年便都在玄音谷了。

外面赶车的马夫敲了敲车门，道：“郡主，到地方了。”

燕青打开车门出去，看了一眼又转身回到车里，吩咐车夫去城外山庄里。

燕乔疑惑的问：“我们又要去城外了吗？”

燕青道：“是我先前疏忽，这地方要等晚上再来。”

燕青又接着给燕乔讲武林中时，一会儿说道那落雪山庄庄主剑法了得，能和自己比一比，待燕乔追问到底谁的剑法高强时，又话锋一转，说扬州沧澜派，有那天下第一美人。

“少林寺的和尚不用做文章，去了少林就能天天玩耍。”

燕乔想了一会儿，回过神来阿姊在逗他，就径自拿了本书看起来，不理会燕青。

燕青无趣，打开桌板底下的小柜子，拿出包松子吃起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马车到了镇北王府在城外的别庄。燕青吩咐马夫继续走，去别庄山上的梅林。

山间雪还未全消，走在石头铺的小阶上，燕青还要担心燕乔会摔倒。

燕乔提着衣摆，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阿姊，我们上山作甚。”

“我前些年和次兄在山上埋了些酒，正好今日下了雪，挖出来给你尝尝。”

“为什么要下雪挖。”

“初春时节梅花降落未落的时候埋下去，冬天第一场雪挖出来，这时候这梅花酒滋味最好。”

“我只知酿酒有讲究，不曾想取酒也有讲究。”

梅林有一小屋，燕青从里边拿出锄头来，车夫上前道：“郡主，我来挖吧。”

燕青直直的往树下走，道：“屋内有火炉粳米熏肉，你去煮些粥来，我们今天就在这儿吃，不去山下庄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