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欢篇:(31)夜半三更(2/2)
“不是神医,却神似神医。”他装的高深莫测。
桔梗听不懂,看看豆蔻,豆蔻也摇头。
倒是站在马大娘身旁的糖鱼一脸崇拜:“哥哥比神医还要厉害啊!”
小板栗牵着马大娘的后襟,左右看看也不见柳般若人影,神情有些落寞。
“环六儿,”郝相与落了一颗黑子,催他回神对弈,“该你落子了。”
环六儿右手拖着腮,有一搭没一搭地转悠着两指间的棋子,反问他:“你不问我拿着你那块木牌的人在哪儿?”
郝相与嗤了一声:“还能去哪儿?北上寻夫了呗!”
环六儿盯着他:“非也非也,恰恰相反,他可没去北海,而是借了匹马南下去天公堂了。”
郝相与皱眉:“去了南境?”
“嗯。”环六儿与环二性格南辕北辙,其兄不善言辞,他却有说不完的话。
“你那牌子说送就送了,不会是真的春心萌动了吧?”
郝相与瞪他:“心里想着要送,便就送了。左右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我又不会差那么一星半点。”
环六儿猥琐一笑:“我看他生的是顶好看的,没成想你这个英雄还真的过了美人关。”
郝相与但笑不语。
环六儿又眯起眼,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提醒他:“他可不是个简单角色,若真的发起狠来,恐怕比起姓吕的那位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话不知怎的就触了郝相与的逆鳞,他攸而就冷了声:“柳般若有三块黄泉牌,稳稳压你一头,祸从口出,小心为妙啊。”
“三块?”环六指尖的棋子猝然掉落,打散了整盘精心谋划的棋局。
“你就是太聪明,才往往忽视了最简单的东西。那莫长消.......可不是个傻子。”
环六儿心尖一颤,望着不远处的小径出神。
“匆匆一面我还未把那位柳郎君瞧仔细,现在倒真是很想再和他见上一面。”
郝相与收了四散的黑白棋子,对着他道:“再来一局吧。”
环六儿不能多呆,在尚可看见几颗闪烁星辰的晨曦,牵着一匹白马踏上了归途。
平歌上下喜忧参半,喜的是莫二爷身体已然康健如初,忧的是不知远在南境的柳郎君是否安好。
郝相与捧着环六儿送来的药匣子,不断摩挲着底部奇异复杂的花样儿。
“这么快就知道去找黄泉,我倒还真是小瞧了你啊,我的贵人......”
照着环六儿的说法,柳般若初到锦官城后便找上了他,委托他寻药后便只身去了南境。
如此一来,柳般若竟是去了四十七日。一个来回是绰绰有余的,怎的到了这会儿,他还是音信杳无?
更深时刻,有人携着寒夜的深露进了门。
郝相与正坐在前堂,颇不走心的翻阅着兵书。
门被自外推开,一室灯火极暗,只能依稀看见人影绰约。
郝相与抬头对着来人道:“时辰已晚,阁下从何而来?”
来人摘下斗篷,对他弯了唇角:“郝相与,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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