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欢篇:(27)思君且狂(2/2)
嫂嫂?
她的年龄可是比柳般若还要小上一岁,这个人摆明了是要她难堪!
即使心中有诸多不满愤懑,她也不敢当着柳般若的面儿放肆。
双瞳微转,装的乖巧规规矩矩地对他请了个安。
柳般若来者不善,自是不吃她这一套,对着马屠户开门见山:“今日登门并非是般若有意叨扰,只是想请嫂嫂嘴下留情,莫要再离间我与夫君的关系了。”
四下之人均噤了声,都觉颜面无光,再也抬不起头来,愧对莫家的大恩。
马屠户呆愣了一瞬,结结巴巴咬字不清:“这......离间?”
柳般若来意已表,不便多留也不愿多留,噙着从容的笑转身便离开了小院。
那新妇只觉数到眼刀子直直冲她射了过来,开始感到追悔莫及。
直到众人纷纷叹息着离去,马屠户才找到了落脚的第地儿,三魂七魄自九天之外飞了回来。
他黑着脸关上院门,将那梨花带雨的人扯进房里,“咔哒”一声落了锁。
新妇皮肤娇嫩,被他抓的痛呼出声,方要挣扎,却换来马屠户没轻没重的一巴掌。
直把她的脸打得歪向了一侧。
新妇扭过脸,捂着肿起来的右颊,不可置信道:“你打我?”
马屠户咬着牙龈,愤恨至极,顺手拿起了竹杖,重重的落在了那尚且稚嫩的身躯上。
“打你?我今儿非要把你打死在这房里!让你嘴贱!让你嘴贱!不省心的**!”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档子丢人现眼的事儿插了翅儿似的,仅眨眼功夫便飞遍了平歌。
两位大娘破天荒地第二次坐在了一桌用饭,将事情从头到尾又讲了一遍。
厘清来龙去脉后,婵儿气不打一出来,握紧拳头非要再去找人讨个公道。
许大娘却有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我与马姐姐在途中商讨了一番,觉得要想流言止,只得拿出实据来堵上那些闲着的嘴。不若你与清渠一道儿去趟京中,也好捎了那莫小公子的音信回来。”
许清渠与婵儿求之不得,马大娘也并无异议,只觉此时可行。
许大娘见状忙敛下神情,掩住心中飞腾的雀跃。
她一早便打探了消息,确保那莫小公子是去打仗无疑,只要许清渠与他搭上了线儿.......
他是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为许府满门沉冤昭雪也有望可期。
几人皆知这事儿要瞒着其他人,尤其是柳般若。
所以又费了半日功夫,这才挑好了时辰,算计好了歇脚的地点。
昏暗的暮色下,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出了平歌,直赴惊鸿。
夜深月明,云雾散漫,楼低花沉。
柳般若站在竹窗边望眼欲穿,千盼万盼下,终于见着了那只明黄色的小小鸟儿落在了花枝。
乳白色的花笺,味道似曾相识,轻嗅下才惊觉原是杏花。
一行小字映入柳般若漆黑的眸中:
“此情飞鸿踏雪泥,思君且狂,已若涸辙之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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