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欢篇：（23）神秘乞儿（2/2）

柳般若纠结半天，说得很是委婉。

少年却毫不在意，左右推脱：“无碍无碍，如此一身劲装正适合行走江湖，甚是合我心意。”

柳般若面有难色，僵硬地露齿笑笑：“也可。”

过了许久，柳般若看着桌上的糕点瓜果一点点不见了踪影。

柳般若忍耐了多时，到底还是忍不住将衣服扔进那少年的怀里，劝道：“穿上他！不然你方才吃的东西我要收钱了！”

少年无动于衷，没理睬他，将衣服丢在桌上，径自去盥盆架上洗了把脸。

待他转过身来，柳般若眸中略有惊疑。

这人生的盈盈笑面，哪怕是整颜肃目，也让人恍若沐了春时和风，浴了夏夜清辉。

少年见他不说话，不疾不徐掠过他，携了白衣便上了竹床，顺便还放下了被挽作花结的纱帐。

想想那张撒满莲子花生的鸳鸯红被床，柳般若悄悄捏一把汗，但愿莫长消永远不要知道这事才好！

人靠衣装马靠鞍。少年得了一身好行头，整个人便容姿焕发起来。

他话多，甫一坐下，又起了个话头儿：“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要嫁人呢?”

柳般若莞尔：“怎么?这还要分想不想得开吗?我已与他立了誓，今日佳期已至，岂有毁约之理?”

少年悲悯地盯着他，咂着嘴巴摇头：“原来是被人骗了啊，可惜了这幅好面容，你当真好惨........”

柳般若：“........”

知这少年心思纯，误会了他的话，柳般若原想解释。

冷不丁又想到莫长消那张脸，再加上在马大娘那处儿吃下的“哑巴黄连”，他心思微转，硬生生地将抵达舌尖的话憋了回去。

“是啊，我好惨。”

少年只是随口一说，见猜中了他，口中啧啧有声，嫌恶之词不绝入耳，越说越是慷慨激昂。

想不到那新郎官儿看着是个正人君子，却不想竟是个人面兽心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

低头瞥见自己的新衣，少年胸中要被愤懑灌满。

思及到此，少年猛地站起身，紧紧拽着柳般若的手腕儿：“走，我带你逃出去！”

柳般若将手腕挣脱出来，低头垂眸：“不了，若被他找着了，不免又是一顿好揍。”

少年气白了脸，拍桌大呼：“无耻！卑鄙！我看他是不到黄河不落泪，不见棺材不死心！”

柳般若面上的假意委屈消失了一瞬，眯眼想了想，看少年这幅理所应当的表情.......他第一次有些怀疑自己。

这句话......是这么用的?

窗外传来匆匆脚步声与几人的交谈议论，少年侧耳倾听，瞳孔一紧。

是那个狼心狗肺的新郎官儿?！

少年后退一步，主动与柳般若拉开距离，一脸凝重的开口：

“你且候我几日，我先去搬救兵，那些江湖侠士定能救你于水火。”

柳般若还没来得及回答，白衣就在眼前一纵即逝。

紧接着，便听窗外想起一声短促的痛呼——

“啊，我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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