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欢篇:(18)南境陈老(2/2)
许家.......
小板栗面无表情地看着满树白色芬芳,听完莫长消的话后竟然小声抽泣起来,嘴巴都要撅到了鼻尖。
莫长消觉得好玩儿,捏捏她肥嘟嘟的脸:“怎么了我的小妹妹?谁欺负你了?说与哥哥听,我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小板栗两行清泪滑落:“大娘把我落在这里了.......我也肚子饿.......”
日头西移,翠柳偎风。
莫二爷不仅送完了人,还顺带拐了个厨子回来。
爷仨带着小板栗终是吃上了一顿像模像样的饭。
等了不消几刻,许清渠与婵儿如期而至。
又是几巡谈天说地,对诗赏句。
半日匆匆,月出东山,徘徊于斗牛之间。
莫长消走了几程,才将人都从家中带了出来。
——今晚是他们的接风宴。
前堂长桌之上,佳酿美酒摆了不少。并不见俗不可耐的大鱼大肉,只有琳琅满目的点心小吃。
许、马性情不合的两位大娘,如今相对而坐。
马大娘对此颇为不满,鼻孔不断出着气,卯足了劲儿向婵儿靠。
几个小丫头坐不住,手拿着方形桂花糕,嘴角全是碎屑,正跑东跑西的玩“抓鬼”游戏。
灯火葳蕤,花枝房外低垂,人间极乐莫过于此。
柳般若醉了。
莫二爷执意拦着几人不让回去,说是夜色已深,住楼上便好。马大娘面有犹豫,婵儿却很高兴地应下了。
小丫头们也是欢呼雀跃地上了楼,脚尖点着竹梯,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万籁俱寂,鸦雀无声。
柳般若酒醒的快,正同莫二爷在竹梯转角悄声对话。
“爹,国师予你的那片花笺上,写的可是陈老陈拘芳?”
莫二爷吹吹胡子,思量片刻,索性不再隐瞒,背起双手道:“没错儿,是他。”
柳般若又想起前些日子听到的风言风语,紧皱眉头:“南境当真发生了动乱?”
楼下只有一根烛还在亮着,微暗昏黄的灯光打在莫二爷脸上,神情瞧不真切。
“你且放宽心,小喽啰们翻不起什么风浪,三日前就已被兄长平息了。”
柳般疑窦重重,还要再问,莫二爷抬手制止:“我只不过起个夜,没成想却被你拦住了,我真的只知晓这些,你也不要再问,快些去歇着吧。”
说罢并不给柳般若拒绝的空档,进房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柳般若静立良久,望着竹梯发呆。
这事攸关重大,一时半刻压根儿解释不清。别无他法,柳般若只得回了房。
他满腹心思全在陈拘芳与南境上,并未发觉黑暗中一闪而逝的半角紫衣。
莫二爷背靠着房门,听得柳般若脚步声渐远,脸色一垮蹙起了眉。
为了不前功尽弃,让兄长多年心血付之东流,他定要将此事瞒住。
桌上杯盘狼藉,烛火尽数灭了,有剩余的美酒翻了酒坛,沿桌滴落在地,打乱了地面原有的沉寂。
又是好一番动静。
“婵儿——婵儿——”
那是许清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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