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篇:(7)张衍其人(2/2)
沈之维迷迷糊糊走了一路,一个人影儿也没见着。
在他倍感绝望,极度懊悔自己狂妄自大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猥琐的调笑声。
“小美人儿,让爷亲一个......”
沈之维非但不怕,反而神色激动地循着声音找起人来。
一顶鎏金辇轿缓缓向他飘来......
再近一点,沈之维看到八个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的轿夫瞪着他。
辇轿在有律地晃动,细细的娇'吟声从里面传出来。
沈之维傻站在原地,直到听见一声低吼,才猛然回过神来。
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好快......
“何人拦轿?”
毫无波澜的声音彻底击醒了沈之维。
那人的语气,就像在跟一个死物说话,明明是在询问,却不是在疑惑,而更像是通知。
可这个问题沈之维会答,他支支吾吾道:“在、在下是、是庐州人士,姓沈名之维,家、家中有两个庄子,五间商铺,另有宅、宅院七座......”
轿中的人没应声,反而传出几声娇媚的笑来。
“谁管你是什么东西,算上了王孙贵族,皇亲国戚,也没几个人敢拦张大人的轿......小官人,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沈之维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一本正经道:“我不认识什么张大人,拦轿只是因为想问路。”
那轿中的女人笑得更加放肆:“哦?问路?去阴曹地府的路吗?”
沈之维还有求于人,即使已经十分厌烦,却还是认真答:
“不是阴曹地府,是左大将军府。”
轿中的讥笑霎时噤了声。
好大一阵子后,“啪”的巴掌声清脆地从里面传出来。
紧接着,一个衣衫不整,发鬓凌乱的女人被踢落了轿。
她不顾颜面,哭哭啼啼地跪下,不断磕着头:“大人......大人,奴婢知错了......知错了.......”
沈之维又搞不懂了,金丝织就的轿帘被风吹开,一个只着红色外衫的男人静静地看着他。
沈之维从他赤着的双足,看到他裸露的胸膛,又看向他鲜艳的唇,还有.......散下来的.......白发。
那么年轻就长白头发了?
果真是身体被掏空了吗?
“上来,我送你一程。” 那人又轻启薄唇,“方才怠慢了。”
沈之维:“”
他莫名其妙地上了满是麝香味儿的鎏金轿,听着那女人卑微的乞求声渐行渐远。
轿中很安静,沈之维闲不住:“你......和郝相与有交情?”
白发男人垂下眼帘,遮住了淡色的眸子:“嗯。”
沈之维脑中精光一闪,想要套出些有用的话儿来,比如郝相与其实怕吃辣子啊,更怕人挠他脚心啊.......
当然,如果能知道他的武功弱点就更好了。
“是官场上的朋友吗?”
白发男人微顿了下:“嗯。”
沈之维再接再厉:“和他很熟吗?”
“嗯。”
十六岁的少年郎好像已经见到了战胜郝相与的曙光:“你经常这个时辰去他府上吗?”
白发男人似乎有些羞涩:“嗯。”
“他待你如何?是不是很好?”
这次白发男人想了很久:“并不。”
沈之维神游天外,一直在想象郝相与跪地求饶的场景。
他自然而然地接话:“我就说嘛,他待我也很好的,那......欸?他待你不好吗?”
白发男人有些委屈:“嗯。”
沈之维又默默地在心里,给郝相与打了一个红色的叉叉。
白发男人好像有些烦躁,连着换了几个姿势:“张衍。”
沈之维呆呆问道:“你的名字吗?”
张衍点点头,紧盯着他圆圆的脸:“嗯,姓张名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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