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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歌篇:(10)十一年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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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刻却没理睬他,而是摇着折扇,对那陌生少年道:“他是打不过你,可是孙子,你爷爷我,不是还在这儿的吗?”

少年昨日明显吃了大亏,敢怒不敢言,只不断深呼吸平复自己想打人的冲动。

柳般若出面主持大局:“诸位都莫动气,气大伤身,先且请坐。”

又扭头唤了牛角儿:“先去拿两坛好酒,你也过来坐。”

十几个人落座后,面色各异。

郝相与厚着脸皮坐在了柳般若左手边,拿折扇遮住了唇,小声细语:“般若你说,那方及慕,怎么又傻了?我以为上次他已经痊愈了的。”

郑子规盯着他手中的折扇发愣,咬文嚼字

郝相与打量的视线在空中与方及慕交汇,礼貌地笑笑,又问:“他这病还能好吗,我怎么觉得已经病入膏肓了呢?”

柳般若憋着笑:“病入膏肓?你这遣词用句的功夫倒是精进不少。”

这次几个丫头都沉默了下来,等着柳般若下一步动作。

柳般若感受到她们催促的视线,对蓝衣少年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少年清清嗓子,神采奕奕地开口: “掳走这位姑娘是我早就计划好的。不瞒诸位,在下是庐州人士,姓沈名之维。祖上积了些钱财,家中有两个庄子,五间商铺,另有宅院七座......”

对面的郝相与听得满脸嫌弃,悄悄在桌下踢他一脚:“说重点!”

沈之维干笑两声,屈服于左将军的淫威:“今年小生虚岁十七,在束发那年,母亲突然告诉我,在我之上,府中还有一个胞姐,名为喻千。”

“可惜少时父亲带她出游,被人拐了去。找了这么些年,也没有消息。”

“后来,我寻着江湖奇人,终于找到了些蛛丝马迹。”

“各种线索都指向这位大娘,所以我就计划良久,自己跑了出来。想着把姐姐带回去,怎么着也算了了家中一块心病。”

“我托人观察多日,逮着了个机会,用重金求来的迷香,将房中的人一一迷晕。”

“可看见有间房里躺着个男子,怕他突然醒来,就把女人都背到了院子后的废弃牛棚下面,再逐一检验。”

“我看这位小娘子头上有和我娘样式一样,颜色不一的钗子,质量又是顶好的,想着你们这种人家是买不起的,必定是她错不了。”

“可把人刚背起来,牛棚就塌了......”

桔梗越听脸越黑:“牛棚都塌了,你就不怕我们没人管,就这么死在里面?”

沈之维双手托腮,一脸无辜:“我跑过去看了的,你们死不了。”

郑子规仔细整理事情始末,隐隐觉得不对劲:“你的线索是错的吧?这些小娘子......”

沈之维转头看向他,一双黑亮的眼睛眨呀眨:“线索没错啊,我只是带错了人而已。”

方及慕旁听半天,难得开了口:“反正苏苏不是你要找的什么姐姐。”

豆蔻也撇撇嘴:“长得虽然不赖,可和我明显不像。”

青黛方才在神游天外,根本不知道说了什么。

桔梗对这种事没有多大兴趣。

小板栗还被马大娘抱在怀里。

难道马大娘还有其他养女

牛角儿方才一直在喝酒,郝相与始终笑盈盈的。

郑子规环顾一周,也没猜着那神秘的喻千小姐究竟是谁。

柳般若三四杯酒下了肚:“婵儿。”

自从来了平歌,郑子规觉得自己每天都在吃惊,闻言心头又是一震:“婵儿?你不是说她是大娘亲生的吗?”

“这是婵儿临走时嘱咐过他们的,让他们记着,她就是大娘的亲生女儿,大娘就是她的亲娘。”柳般若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郝相与含着笑抢了话。

马大娘又悄悄拿了帕子开始擦泪。

一堆丫头手忙脚乱地围过去哄劝。

“婵儿约莫是从人贩子那儿逃了出来,大娘在破庙里捡到她的时候,她说自己是九岁。”

“那时候饿得不成样子,寒冬腊月的,连双鞋都没有,身上都是冻疮。”

“当年的平歌不比现在,只有零星几户人家,大娘带着她和一窝孩子,过了不少苦日子。”

“三年后,莫长消带着我迁了过来,平歌才逐渐变成了一个小镇,她们的生活才改善许多。”

“又过了一年,小丫头刚过十三岁,鬼机灵一个,非要随军出征,说要做个女将军,让大娘享受荣华富贵。”

“如果现在还在的话,该有二十四了吧......”

一番话说完,柳般若依旧面无表情,语调疏离。

好像真的事不关己,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可离得近了又会发现,他双眼朦胧,紧盯着手中的那杯酒。

那是醉芳华。

只有他知道,这是莫长消留给他的,为数不多的念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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