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2）

埃莉诺拉按捺着性子，一直等着格瑞塔出现，然后好给她显摆一下拿到了她的卖身契。她在庄园里随意的溜着，时不时回头张望，偏偏就是看不到那熟悉的身影。

终于，埃莉诺拉沉不住气了：“见到格瑞塔了吗？”她随手抓住一个小女仆问道。

小女仆仔细思索着：“今天似乎在马圈见过她一次，小姐。”

马圈？埃莉诺拉走之前吩咐格瑞塔照顾宠物，她也专门到猫房狗房看过都没见到格瑞塔。万万没想到，她的马也是宠物。

巴纳德家的确家大业大，甚至拥有马场。

埃莉诺拉远远地看到那个高大的少女骑在自己那匹不听话的马儿背上肆意驰骋。她的黑发束起，和马尾一同摇摆，常年覆盖一层冰霜的面容此刻却展露出笑容。她的眼中，不止是这个马场，她似乎看到了更远的地方。这一刻，她仿佛是自由的。

真帅啊。埃莉诺拉不禁感叹，她杵着脑袋默默的看着格瑞塔，真好，格瑞塔看起来真耀眼。

不知过了多久格瑞塔才下马，她温柔的为马儿梳毛，却突然瞥见了远处的埃莉诺拉。

两人对视片刻，格瑞塔才慌慌张张的跑到埃莉诺拉面前。可谁知这马也是喜欢极了格瑞塔，也跟着过来了。

“小姐，我……我不知道您回来了，是我怠惰了，请原谅我。”格瑞塔低头认错。

埃莉诺拉无奈的看着她，用手轻轻抬起格瑞塔的脑袋：“不要总是道歉好吗？也不要总担心我惩罚你，我很好说话，也很重视你，不会惩罚你的。”

格瑞塔的眸子微闪，重视吗？不会惩罚……这种话，自己已经听过很多遍了。那个男人，总是笑着告诉自己不要怕、总是说不会惩罚自己，可鞭子下来的时候，却感到了双倍的痛苦。埃莉诺拉的话，可信吗？

埃莉诺拉见格瑞塔依旧沉默的样子只好转移话题掩饰沉重的氛围：“你狠喜欢黑夜？”黑夜就是格瑞塔身后的马的名字。

“是的小姐，黑夜很美。”黑夜听到格瑞塔夸赞自己便将头伸到格瑞塔面前蹭蹭她的脸颊，表示自己也很喜欢格瑞塔。

埃莉诺拉有些惊讶，黑夜性格暴躁不亲人，很难见他有喜欢的人。格瑞塔是第一个。

“你若是喜欢，黑夜便送给你了。”

格瑞塔震惊：“送？”她赶忙跪下，洁白的裤子直接被泥潭染成了棕色，“小姐，我只是奴隶，是您的所有物，这世上没有我能拥有的东西。”

埃莉诺拉再也忍不下去，终于怒了：“你给我起来！”她翻身越过围栏，扯起格瑞塔的衣领硬生生把她从地上揪了起来，“你从今天起不再是个奴隶了！”说罢，便将格瑞塔的卖身契拿出，当着格瑞塔的面，撕了它。

泛黄的纸张漫天飞扬，格瑞塔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但她透过纸絮看到的，更是埃莉诺拉憋红了的脸。

“你自由了!”埃莉诺拉贴近格瑞塔，“你以后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随便道歉，不要轻易低头。没有人能迫使你做事，你知道了吗！”

格瑞塔近距离看着埃莉诺拉这张美丽的脸庞因生气而泛红又认真的样子，心中一股异样的情绪涌起。

她自由了，真的自由了。没有卖身契，就没有人能买卖她。格瑞塔感觉自己内心深处的一把枷锁终于被解开，她此刻，仿佛重获新生。

两人距离几近，近到埃莉诺拉冷静下来后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看着格瑞塔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刚刚消下去的火气瞬间又冒了上来，正想再呵斥两句开导格瑞塔，格瑞塔却先说话了。

“小姐这是，不要我了？”听起来怪可怜的。

“我……”埃莉诺拉被问蒙了，感情自己发一通火对面这人却完全没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埃莉诺拉松开格瑞塔，无奈的揉着太阳穴，看着格瑞塔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又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不是奴隶了。”

格瑞塔突然一笑，歪着头问道：“那我以后不能跟在小姐身边了吗？”

“也不是。你以后不是奴隶了，你可以自己做选择。”

“可我没有地方去，只能呆在小姐身边。”

是啊，格瑞塔是奴隶，她几经辗转才到自己这里，的确是没有家也没有朋友。唯一的容身之处也只有巴纳德庄园了。

“那你以后就当我的贴身女仆好了，发工资的那种。”

“是的，我的小姐。”

虽然经历了这等事，格瑞塔却还像没事儿人一样，做着曾经作为奴隶的工作，不过照顾黑夜的时间倒是多了起来。

埃莉诺拉不禁有些懊悔。撕卖身契一事是莉莉出的注意，不过这一步要等到后期奴隶真正找回自我时再撕掉就能做到真正的解放。现在自己撕早了，格瑞塔看起来也没有变化，埃莉诺拉感觉撕卖身契这一招被自己玩废了。

埃莉诺拉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谴责自己意气用事之时，格瑞塔突然来了。

“小姐，管家说巴纳德公爵已经到港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