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经过自家艺人这么一提醒,方问才晃过神,收拾好东西快速远离机组。
第二场戏,是女主程冽接到父亲信件从北平前往上海法租界碰到了青梅竹马,开头从简短的描述中就能看出《落草为寇》算是一部回忆录式的电影,角度由女主程冽叙述整部故事。
剧组的拍摄棚子有很多个,光是男主和女主演对手戏的棚子就有四个,更何况配角跟主角之间的对手戏了,《落草为寇》场景变化多样,参杂着女主的很多回忆,很多演员都是分开来拍。
白念屿跟随工作人员来到另一个拍摄棚,无处安放的小手按捺不住的拽着裙摆,激动地四处乱瞟,这可是离男神最近的一次距离。
她特别想跟广大粉丝说一句话,那就是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我确实是跟男神一起拍戏了,虽然有讨人厌的林芮溪
“你好像很激动?”顾晨说道,“刚刚看你目瞪口呆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啊?”白念屿没想到男神能跟自己主动搭话,一时之间竟然愣在原地。
跟在他们身后的林芮溪,好气哦,还是要保持微笑。
顾晨偏了偏头,往后看了林芮溪一眼,见她脸黑成锅底的样子太有意思了,刚刚也不知道是谁说不吃醋的,转眼就打脸。
顾晨调笑道,“真香啊。”
白念屿不明所以,不知道男神是为了什么笑得那么 嗯 那么贼,就像是偷腥的猫儿。
林芮溪垂在腿侧的手握成拳头,搓了搓后槽牙,“某人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顾晨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好玩儿,太好玩儿了!
什么时候见过林芮溪阴阳怪气的说话?
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到了拍摄地点后,机组已经准备就绪,白念屿换了身衣服,上一场她还是坐在院子里回忆过去的三十五岁历经沧桑的程冽,这一场她摇身一变成为了二十五岁的程冽。
三十五到二十五完全是一个坎,中间的跨度非常大,但是对白念屿来说二十五岁的程冽相比三十五岁的程冽更能拿捏角色,因为二十五岁的程冽也就比白念屿大了那么一岁而已。
各位工作人员准备就绪,张铭卿跟林芮溪坐在镜头后,看着副导演喊了开始,才聚精会神的看向了镜头。
灯光师打光,摄像剧组的机位不停变换,从空中拍摄在汹涌人群中饰演女主程冽的白念屿,她一身翠绿旗袍换成了鲜艳大红色,群众演员很是敬业的在一方狭小空间上演你推我挤,画外音的枪声不断,营造现场遭遇战争的氛围。
白念屿饰演的程冽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从小便受到良好的教育,知书达理,真真儿将淑女二字活到了极致,即便是在战火连天
的小巷子里,她内心慌张却镇定,盘起的头发早已散开却不显狼狈。
民国十五年春,三月十八日。
程冽接到父亲信件前往上海法租界,没想到途中遇上一位故人,这战火连天的年代能在狭小至极的车厢碰上足以用“缘分”二字说明。
“好久不见,苡仁。”
火车鸣笛声伴随着一句寒暄淹没在其中,车轮摩擦转动开始缓缓运行,程冽手肘拄着桌面指尖习惯性轻轻敲击,抬眸望着对面许久不见的发小勾唇浅笑,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对方已然知晓。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听说北京可不太平。”顾晨饰演的男主纪苡仁跟程冽一样都是大户人家出生,不过唯一不同的是程冽家是正经物。
镜头后的林芮溪看着现场已经进入角色的顾晨,暗暗讶异,不愧是新晋影帝,一举一动完全符合人物。
纪苡仁眼梢微吊难掩再见之情,昏黄的灯光下他的侧脸犹如精心雕刻的塑像,他佯作看着车窗,实则眼神时不时地瞟着程冽,似是期待她的回答。
张铭卿微微抬手,早已准备好的画外音开始以女主自白的第一人称播放。
我跟苡仁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他小时候常常被我揍得找不到北,没想到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印象中哭啼啼的小萝卜头已经长大了,可听他这话没半点关心我的意味儿。
话音停。
白念屿回过神儿来,迟疑了很久才挺直上半身靠着椅背,撩起裙摆左腿搭在右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抿口茶水缓缓道来,“多说无益,反正我是趁乱跑出来的,倒是你怎么在这儿?”
二十五岁的程冽不是傻子,他们青梅竹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纪苡仁到底是干什么的,更何况他们分开这么多年,程冽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单纯的小姑娘了。
程冽的右脚尖一下下点着地面漫不经心的看着纪苡仁,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小子在英国读书没那快回来,看向纪苡仁的眸中多了几分猜忌。
顾晨做了一个完全不符合又在情理之中的动作,他捂住胸口沉痛的哎了一声,随后笑了开来,爽朗道,“两水儿冽!你也太疑神疑鬼了吧!”
我叫程冽,禾口程,两水冽。
这是我第一次见苡仁时,对他的介绍,小孩子清脆的童音飘进耳蜗,张牙舞爪的说着。
“两水冽,你也忒疑神疑鬼了!”
画外音接着响起。
“噗嗤,哈哈哈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笑的。”
程冽连忙朝纪苡仁摆手希望他不要介意的同时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两水冽是纪苡仁对程冽的称呼,这一叫就叫了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