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他瞥了一眼……曾经作为数学老师的他,开始自卑。
“有什么事?”福泽谕吉看着眼前有些走神的弟子,出声询问。国木田里面回过神来,开始汇报。我平心静气的练完字后,看着眼前的字长舒一口气。然后又主动站起来,出去给福泽先生泡茶。
因为福泽先生不擅言语,表情也总是偏严肃冷凝。原本一个人待着便不爱笑的我,也彻底放松自己。对我来说,有的时候并不是因为真心而笑,而是因为在学校中能更好的融入班级,不成为因为团结小群体而牺牲的学生。
这是无可避免的……虽然最后我还是义无反顾的和那个成为“牺牲品”的人成为朋友,然而我确实真正自愿的。不愿意为了迎合某个人的趣味,就嘲讽某人的短处,肆意的践踏他人尊严。在角落里,隐晦或者莫名光明正大的又将某位同学的惨痛记忆,当中谈资。
整个高中,我和那位同学从泥潭出来,却又有人成为新的“祭品”。看着几个思想不正的同学,凝成一个团体。影响越来越大的团体,开始整个班级都陷入一种扭曲的氛围中。
那段时间内的某次,看着一人因为一点小事便大声讽刺那位失去母亲的男生,众人也只是当中笑资;或许又是故意的冷落、冷针对某人,看着那位小姑娘偷偷抹眼泪,却兴奋的围在一起叽叽喳喳。
不知为何,明明周围都是少年少女活泼欢乐的笑语,我却只能感到浑身冷到似乎落入冰窟。
那时的我就突然明白太宰先生的一段话,有的时候,人暴露出来的真面目会使我浑身战栗。而这种残忍的本性或许是人类赖以生存的方式之一,我就感到无限可悲。
…… ……
不能再想了,我压下心中突然升起的抑郁之情。点头对着泡好茶的春野小姐表示感谢,然后就拿起托盘走向社长室。
“感觉茉莉真的就像社长翻版了。他们真的不是亲生父女吗?”因为名字绕口,整个侦探社都开始叫社长养女为“茉莉”。春野绮罗子回想刚刚那冷凝的气场,颇有气势的眼神,又开始陷入怀疑中。
“不能再让茉莉和社长呆一块了,明明之前是个那么温柔活泼的孩子”与谢野晶子回想刚刚目不直视走过的茉莉,她完全忽视自己充满爱意的打招呼,真的好后悔。而且茉莉也不陪自己逛街了!又没有其他人陪自己……为什么要让茉莉和社长呆这么久。
“所以,拯救茉莉计划现在开始”与谢野医生用着不太对的语言,说着让人吐槽欲满满的话。可惜的是,此时的侦探社并没有吐槽役,所以也就没有人来接她的话茬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自认为非常平和的端好茶,然后又分别给两人斟茶。之后带着和福泽先生相差无几的表情,正襟危坐的在旁边看书。
几天后,因为与谢野医生默默进行的计划,我出门了,手里拿着一摞书稿,前往计划中的咖啡店。横滨的街道是久违的宁静,阳光暖洋洋的照着。这个沿海的城市,在这样清朗的天气里,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独属于大海的咸腥味。
我坐在一家咖啡店里靠窗的位置,距离店门口不远也不近。放下稿纸并点了一份小蛋糕,吃了几口后,又将盘子推到靠近桌边的地方,开始提笔,用水笔写下心中早就构思好的句子。笔尖透过薄薄的纸张,在桌面发出略显沉闷的“哒哒”声。
屋外的风铃发出清脆的轻吟,而街道上的车也缓缓驶过。风是细细的,阳光也是暖的。咖啡店里一只三花猫也懒洋洋的伸展身体。当我写出心里每一个句子时,听着笔与纸摩擦发出的细碎声音,心里仿佛一瞬间又想明白了许多事。
出人意料的爆炸又一次席卷了横滨好不容易宁静的街道,被巨大声响从自己思绪中扯出来的我,连忙跟着店内其余人向安全的地方走去。
爆炸的余波让店内的东西齐齐震颤,有一些像是外地来、未曾适应横滨的人,慌乱的向外挤。被推到一边的我,手不小心被玻璃门破碎而尖锐的地方划出一道伤口,血液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也晕湿了袖口。出门后,人群拥挤着向别的地方撞去,原本受伤而无力的手没有力量,手里的稿纸顺应着飘到了不远处,散落一地。
此时稿纸散落的地方,看起来意外安全。也有人向那处逃去,于是我就顺着这些人走,顺带捡起自己辛辛苦苦写的稿纸。
又一阵爆炸乍起在我不远处,炽热明亮的火光瞬间模糊了周围的景物。
后知后觉逃离那个地方的我,受伤的右手低垂着,轻薄的衣袖挽留不住血液,导致浓郁的红缓慢的聚集而向下坠落,在地上凝成红褐色的圆点。
此时心脏跳的飞快,方才响在耳边的爆炸声让头脑依旧发出嗡嗡声,过度集中精力后才反应过来局面的我,感受着心脏一下又一下跳的剧烈。
那只三花猫走到我的脚边,此时我刚好有些腿软,便扶着东西蹲下来,伸手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打算去摸一摸,结果这只看着就柔软的猫灵巧的躲过去了。
“茉莉”福泽先生不知为何也在这里,并且罕见的佩着他的刀,而他身后则是一堆又一堆的军警。
喉咙现在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而我也不想开口,害怕福泽先生听到我发抖的声音。于是我只是抿了抿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福泽先生似乎有事,他只是让我先回去处理伤口,我在走了一段路程后,就拐弯走进了一个安静而无人的角落,脚边跟着那只福泽先生看了好几眼、想撸却要保持形象只能忽略的猫。
天生动物缘好的我,大概永远无法理解福泽先生这种极致爱猫,然而却次次被甩的痛苦吧。
浓密的灌木与乔木环绕着这个小角落,我坐在椅子上,身边的三花猫也跳到椅子上,靠着我坐下来。我拿出自己的那本书,看着扉页上的那个法阵。将右手的血液滴落在上面,我一边轻轻的念着卢恩文字的咒语,一边凭着记忆把血绘成梅林教我的魔法阵。
“阿赖耶,我只能封印部分。”但是,阿赖耶没理我。洁白的书页上依旧什么都没有。
这算是阿赖耶的“委托”。我替它夺取今日引起混乱的东西——一本书。但是看到那些军警,我默默进行备用计划,就是趁机靠近书,然后封印,以此限制这本书的能力。
不论是手上刻意沾的油墨,稿纸上的划痕;亦或嘴角、衣角上的蛋糕渣;用以绘制法阵的血液,接近的时机……等等。
为了这样一个计划,无数次完善任何一点纰漏,然后又推翻,故意露出一点无伤大雅的破绽。大概该感谢自己又这个从小就有各种小心思的脑子,才能完成这样一个简单却也可以完成的计谋。
不过,现在感觉用脑用的就像做了好几张高数题……
旁边的三花猫似乎沉浸在刚刚我的“戏法”中,我趁机摸上了它温暖柔软的毛发。看着它一瞬间惊恐的眼神后,又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开始吐槽“阿赖耶真是个冷酷的上司……让我干活只给我意外事件出现事件,连会出现的人都不提前通知一下……”
即使知道福泽先生可能会去帮忙押送,可是看到的一瞬间依旧被狠狠的吓了一跳呢 。
阿赖耶突然又理我了,书页上出现字迹,让三花猫好奇的看过来。
规则之一:不可干涉
阿赖耶还补充了一句,阐明自己还帮了别的忙。
地形图行程表
好吧,还有周围地形和那个京都旅游团的行程路线表。
我看着书页上的字,撇了撇嘴,估摸着时间打算回侦探社了。
做好准备在合上书前,阿赖耶却给了我这样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
三花猫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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