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世间?楼(2/2)
郭诗抽了抽嘴角,难得的像个女子一般细声细语道:“怎么了公子?”
铃江听了以后直接捂嘴,想呕。
而杨晓看着眼前僵住笑容的殿下连忙给郭诗递眼色让她别过火。
郭诗又不是傻的,这明显的相互报复的戏码又不是看不出来,给杨蓁递过去一个“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眼神”后,那位公子开了口:“我见这个姑娘根骨清秀气质非凡,可否愿意赏小生一个脸,一同前往景色优美之处一叙?”
郭诗咋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但看着自己被结界固住好像怎么都挣脱不开的手,便忍着难耐的尴尬,细声道:“没问题的公子,请随奴家来~”
这句奴家,直接把铃江呕去了茅厕。
郭诗领着假笑的黑衣公子到楼上,临走前瞟了一眼直接扑杨蓁怀里撒娇的白衣公子之后,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迅速抽出了手,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腕,揉了揉被布料和结界隔出的印子,领着他走到穿过回廊,来到一个上等客房——梦娜楼分前后两楼,前楼夜间做些勾栏生意,后楼在白日里可是正二八经的客栈,唤之,归途。
她恢复回原来的嗓音,不再细声细语,打开紧锁的房门,道:“给您免费开的上等房。杨妈特意招呼了,您二位是特殊的。”
黑衣公子点了点头:“多谢。”一看到郭诗泛红的手,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方才不好意思了。我那什么…”
郭诗心道:我就说楼下咋酸酸的!我果然没有猜错!
她汉子似的转了转肩膀,忍着一脸的姨母笑,道:“我懂我懂,您快进去吧!今天元宵节,祝你们晚上玩得开心些哦,陛下。”
然后慢慢地走下楼去,见那白衣公子已被杨蓁领去了另一间高等上方,便坐回原来的位置,四仰八叉地往哪一瘫,低声叹息道:“妈呀,伺候这两个大人可真累啊!”
铃江已经解决完出来,坐下后把郭诗的蛊罐子挪得离自己远点,开始吃起桌上摆着的晶莹剔透的西域葡萄。
酸酸甜甜的,汁水倾尽口腔,刺激着发苦的味蕾。
她看着郭诗的样子,嗤笑一声道:“蠢丫头啊,顾客是上帝,伺候是当然的也是必须的。”
郭诗从盘子里抢过一颗葡萄塞到嘴里,有点含糊不清,但铃江能懂她的意思:“要不是因为你刚受伤,这活肯定得是你干。”
铃江吐出几粒葡萄籽有些莫名其妙:“啥?为撒肯定是我?”
郭诗艰难地起身,揉了揉被搁得生疼的脖子:“不是你还没反应过来?你不觉得那个人给我说的话很耳熟吗?”
铃江想了想,恍然大悟:“的确诶,周止安用同样的话套路过我。”
郭诗换了一串葡萄,刚吃一颗险些酸到抽搐,但还是面不改色的摘好,放到铃江的那边:“那可不吗。高的那个是周止言,第二代魔尊,大家都称陛下的。”郭诗把酸的和甜的混到一起,把大部分葡萄往铃江那推:“矮的是第二代天帝,大家称殿下的宋珩。就是你家周止安的俩爹。”
铃江拿葡萄的手一顿,一颗小珠子落回了盘中,十分震惊地道:“球?你在逗你可怜的娘亲吗?还有,明显陛下听起来比殿下位置高啊,咋不叫天帝叫陛下呢?”
郭诗抱着自己的陶罐子,一会轻轻拍拍,一会轻轻摸摸:“因为气质和长相。而且天界最近准备移居道百景天的最上天隐居,不想搞太大,他们嫌烦。给,葡萄,我帮你把皮儿剥了。”
“哦,算你有点良心。”铃江接过葡萄,看着郭诗起身往后院走,边走说:“我可没逗你。”
铃江把葡萄放进嘴里,下一秒,她感觉到了人性险恶:“郭诗!你给老娘站住!”
郭诗从后院飘出一句话:“哈哈哈哈谁站住谁儿子!来追爸爸啊!”
等杨蓁听见打斗声到后院的时候,只见郭诗被人插在土里,而铃江的头上不知被谁用一种异常奇特的方式别了朵巨大的红花,怎么样都取不下来。
杨蓁:“……你们的业余爱好真特别。”
穿过后院上方曲折的杜鹃回廊,尽头是百景天三生林的屏风,而屏风后是装潢甚废功夫的高级客房。
宋珩支起窗户,看着外面又开始洒起的雪花,心里甚是不痛快。
这种不痛快的来源,是他自己。
何必呢?宋珩心想。
他自己都不知道,当初只是为了躲个天劫设了局,没成想,早在一开始,他就把自己给折了进去。
宋珩感觉不到冷,坐在窗户旁边,手指在刚刚才积起的雪上划来划去,不知道在画什么,只是麻木地玩着雪。
房门被打开他也不曾知晓。
手指被一个温热的手掌握住,那手掌轻轻揉搓着早就泛红的指尖。手掌的主人捧起整个手,放到嘴边哈着气,又是一番温柔的揉搓。那手迟迟不肯热,便直接把冰凉的手放入自己的脖颈之中:“这么冷还在玩雪?”
来者便是周止言。
宋珩关上窗户,鼓起双颊,将两只手均放入周止言的脖颈之中,堵着气自然而然地把头埋入他的怀里。
就是这个感觉,很安心。明明对方身上是冰的,却总是有一丝渗入心脏的温暖。让他爱不释手,不想放开。
“还气?”周止言问道。
宋珩的脑袋动了动,不想回答。
周止言看着扎自己怀里丝毫不想动的人,笑着叹口气:“真拿你没办法。”便紧紧环住宋珩,一只手顺着脊椎抚摸,偶尔揉一揉他的脑袋,在哄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小孩子。
他施法燃起火炉,让房子暖和一些。轻轻地拍着宋珩的背,柔声道:“我错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回答他的只有宋珩平稳的呼吸。
感情这小子直接睡着了。周止言打横抱起宋珩,将他放到床褥上,掖好被子,燃好宋珩喜欢的香,理着他乌黑的长发,就在这微弱的橘光中守着宋珩,直到他醒来。
即使他知道,这一切都只是个骗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