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姜萤倒没什么感觉，她正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想着缓解一下他的局促，尬聊道：“可惜了这条裙子，很漂亮我还挺喜欢的，那人真是太坏了！”

秦明闻言抬头看向她：“再给你买一件，至于……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说完就起身出了房门。

姜萤没等多久秦明就回来了，递给她一个包袱。姜萤打开，是和身上这件一模一样的粉裙！姜萤想哭，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好。

秦明见她确实心情好了不少，他也奇异地心情不错：“那个人，我杀了。”

姜萤结巴道：“杀，，，杀了。”她倒也不是觉得秦明残忍，只是毕竟一直生活在法制社会乍一听这消息还是有些刺激。

秦明唇角一抿，刚刚的好心情好像瞬间无影无踪：“骗你的，废了武功丢官府。”她果然无法接受这些。

姜萤干笑：“没想到你还会开玩笑啊。”

于是青林镇官府守门捕快就见青天白日忽然掉下来一团黑影，仔细一瞧，嘿！这不是他们抓捕了几个月的混球嘛！哪位大侠这么做好事不留名哟！

许是因为姜萤的伤，这几天秦明一直没离开，姜萤也不提。

直到她有些好了，这天晚上一直在秦明门外徘徊，不停做心理建设还是怂得很。

房里的人终于忍不住，打开门：“究竟何事。”

姜萤放下欲敲门的手，捏捏衣角，还是问出了口：“我伤已经好了，你是不是又打算偷偷走了？”

秦明闻言内心复杂，只答道：“不会偷偷。”

不会偷偷，就是还是会走，至少会跟她知会一声。

姜萤想到这，突然鼓起勇气：“要不你带我一起吧！”

秦明心中一震。

姜萤见他表情急忙解释道：“你看反正我也要找活，你可以雇我啊，我给你当个小丫鬟。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我都会的！而且只要包吃包住不要工钱。”

在他变黑的脸色下姜萤声音逐渐微弱：“我觉得还挺划算的。”

“我给你留了银子，你不用找活计。”他也不需要她如此轻贱自己来给他当什么丫鬟。

姜萤急了：“我一个人谁也不认识，你也知道我对你们这什么都不清楚，人生地不熟的很容易被骗的，要是就这样死了怎么办。”

秦明喝到：“别胡说。”

姜萤也不怕：“你看你才走一天我不就遇到了。”

秦明自然知晓那日要是他真走了她会受到的遭遇，她实在是弱了些，一个人生活的确不安全。

半响，对她道：“我身边，更危险。”

姜萤压下心中的兴奋，这是有希望了，强行冷静道：“但你会保护我，对吗？”

你会保护我，对吗？

……

“娘，我会保护你的。”

“明儿太小了，乖，娘不需要你的保护。”

“大哥，我会保护你的。”

“保护？你杀了你大哥！你杀了他！你怎么还活着，怎么还不去死，去死啊贱种！”

“你们看哪就是这个小孩，弑兄逆父，还克死了他娘，果然如道长所言是个灾星！”

回忆里的话语似乎随着她这一声开始充斥他的脑海，他头痛欲裂，拼命地去压制心中的暴戾。从来没有人相信他会保护谁，他生下来就是恶魔，他只会杀人，他不会保护，他注定伤害所有的人。

娘不信，爹不信，大哥不信，这世上所有人都不信！

世上，所有人。

但似乎，现在有例外了。

她说，他会保护她……

姜萤说完那句话后就见秦明突然捂住头，表情痛苦，汗水顺着额角不停流下，看着万分骇人。

她顿时心慌，垫脚给他擦去脸上的汗：“秦明你怎么了秦明？”

他似沉浸在什么里面一直没有反应，姜萤声音都带了哭腔：“呜呜呜~你千万别有事，我不跟你走了，真的，你不用带着我了明天天亮了我就离开，你好起来行吗？求求你你好起来。”

说完泪水已是流了下来，她不该为了自己心中不齿的念头这么自私强迫他，竟把他逼到了这个地步。

却不想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声音沙哑：“不行。”

又喘了一口气道：“对，我会保护你。”这是在回答她之前那句话。

姜萤见他清醒，欣喜道：“你怎么样了没事了吗？”

秦明不答，伸手擦去她脸上残留的泪，温声重复道：“别哭，我会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