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崭露锋芒（2/2）

朱靖言才缓过来，连忙对朱一阳淡笑道：“来得早怎及三哥来得巧。我们在外久等，父皇一直也未曾宣我们进殿，倒是三哥来了父皇就叫我们进去了。”

朱一阳呵呵乐了一声，耸肩道：“早知道本王早些过来了！”

宁王朱俊瀚登时阴下脸来，过去他做为长兄率先封了宁王，朱一阳对着自己是毕恭毕敬，鞍前马后。

今儿个，这位三弟免了拜见礼数不说，居然还一直抛出些阴阳怪气的话？

刺眼的阳光照进朱色宫门的幽静之处，三人顺着玉阶抬靴而上。“三哥……”朱靖言盯着朱一阳清俊疏离的面容，却有一刹那失语。

“看什么？本王怎么了？”朱一阳皱起眉毛抚了抚自己的下巴，迈远了一步。

朱靖言微微一笑：“就是觉得三哥眉目间的神态也越发像太子大哥了。”

走在前头的宁王状似漫不经心，却听得分外仔细。长得像太子，又不是真太子！难道就他一个人被父皇看重不成。

朱靖言睨向宁王的眼睛，但见宁王剑眉怒张，双目圆瞪，唇角也微微颤动几次。

御前的顺公公一脸谄媚道：“早上陛下还说要把太子东宫里珍藏的风华宝剑送给咱们楚王殿下呢，那可是一把削铁如泥的上品。”

楚王朱一阳饶是自得意满，眉梢微扬道：“太子之母与本王之母乃是亲生姐妹，可惜太子大哥给我留下的记忆太少了。顺公公爱喝明前龙井，哪日您不当值，不如来我府上品品茶，咱们多聊聊东宫过去的事儿。”

顺公公微微欠身：“楚王殿下是重情重义之人呐。咱们故太子与楚王您一样，可谓人中龙凤，过去陛下对太子寄予无限期许，今天却把期许通通转化成了追思。”顺公公低低叹了口气，请众人进殿。

宫檐下的风刮着朱靖言的脸，他随两人身后走入乾清宫。

朱俊瀚一直垂着头，四弟朱靖言没说错，兄弟四个，楚王朱一阳心机太重，心气甚高，终究是自己最大的敌人。万一老五留在京中，以后又依附上朱一阳，确实就不好办了。如今看来，所有人都是自己的绊脚石。

可朱靖言跟别的兄弟一向不合，不管朱靖言是什么段位，有朱靖言帮忙一起对付朱一阳，人数算是占上风。

抽回思绪，刚一入殿，便有扑面的威压气势。皇帝高高靠在御座上，容色严肃，径自开口问道：“昨天倭寇作乱这事儿，你们继续抒发见解吧。”

又是这桩直接把老五送出北京，永无继位可能的问题？！

朱靖言自然不会做出头鸟，大家都静静地守着。

“父皇。”三哥朱一阳欠身朝前迈了半步，扫了其余二人一眼微笑道，“儿臣一夜未眠，写了份对策，里面详细分析了倭寇所出没的地点，并写出了逐一应对的方针，已经带来了。”朱一阳从侍从身上拿出一个厚重的册子，恭恭敬敬递了出来。

皇帝使了个眼色，顺公公接来送到了御案上。皇帝一边“哗哗”翻动，一边宁王朱俊瀚的汗水暗暗流淌。

朱靖言脸还朝着父皇，口中低声道：“二哥热了？”

“冷啊。”宁王的手有点发紫，背在身后，挡在宽袍大袖里。

朱一阳有备而来，可宁王昨晚上到底去了万花楼，跟老五喝最后一次酒还熬了通宵。

皇帝重重放下那一册抗倭之策，“老三有想法！这才是朕想看到的立场。可你对付倭寇的招数，别说朕了，倭寇都领教多少次了，老套的雕虫小技一用再用？你们还有没有别的策略了。”

朱一阳欠身急道：“正所谓兵不厌诈嘛。”

皇帝不语，摇了摇头。

朱俊瀚借机朝三弟扬了扬嘴角，逞能，你倒是有能耐可逞啊？

老三肃然道：“这只是儿臣一晚想出的粗略对策！单凭‘声东击西’固然简单，可是如果能演化一下，融合进诱敌深入之类的计策，设连环套，就能令敌方防不胜防。”

三人如不会出声的松柏一样杵在空落落的地面上，晶亮的目光一齐看向皇帝，或是蕴含急切期待，抑或是焦虑紧张，而皇帝的话总如同身处栈道悬崖时卡在头顶的一块巨石，不知道误闯哪个机关这块石头就会砸下来。

“父皇。”朱靖言肃然道，“儿臣有所禀报。”

朱俊瀚先瞪起眼睛，这两个人都有话要说，唯独他这做兄长的还没发话！真不懂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