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凯莎陨落（2/2）

卡尔走后，凯莎满脸复杂地看着华浔:“你藏着多少事情没有告诉我？”华浔怔愣一下，老实答道:“很多。”凯莎呼吸一顿，一颗心逐渐下沉:“能说吗？”华浔苦笑一声，看着凯莎，眼睛发红:“如果这次我们逃过一劫，我什么都告诉你。”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啊！华浔尝试打开虚空，而如今却做不到了。回想第一次打开虚空，那还是为了给追封印记忆，论及虚空能力的运用，比起长时间研究这一块的卡尔，自己显然是落后的，所以才会被人不知不觉封禁了能力。眨了眨眼睛，华浔险些没落下泪来。看着华浔，凯莎一声长叹，将她搂入怀里:“别怕！”“我研究了好多东西，我想全部都给你看。”华浔把脸埋在凯莎怀里，闷声说。轻抚着华浔的柔软金发，凯莎笑道:“我把蕾娜摧毁，我们一起回去看好不好？”华浔的身体一僵:“算了吧，那是朋友。不过是睡一觉，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就睡醒了给我看吧。”凯莎道。

巨大的强光席卷而来，在一片灼热中，华浔张开了双翼，颤抖着吻上了凯莎的唇。“醒了，你是不是就嫁给我了？”感受着翅膀被高温灼烧的刺痛，华浔艰难问道。“好。”凯莎道，随即将华浔紧紧抱住，巨大的天使虚影将所有的灼烧挡住。“不要。”华浔大惊失色，一滴眼泪还未滑落而出便被高温蒸发。华浔怔愣的看着眼前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细小微粒，随即身体化成一阵青烟。

“等着我。”化作神圣原子的凯莎无声喃喃。

“警报，警报，神体正在崩溃！警报，警报！神体正在崩溃！”“正在进行微粒子重组！正在进行微粒子重组！”“能量不足！能量不足！”“重组失败！重组失败！”“正在进行暗微粒重组！正在进行暗微粒重组！”“暗微粒子重组进行中！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五十！”“能量不足，能量不足！暗微粒重组暂停！暗微粒重组暂停！”嘈杂的机械声在耳边响起，而意识清醒却无法睁开眼睛的华浔只能静静听着，此时的她仅仅只是在虚空漂浮的尘埃而已。

“这是我的生命形态吗？”作为尘埃的华浔心道。“正在脱离虚空！正在脱离虚空！”机械声狂响。不知过了多久，华浔听到了耳边呼呼风声，感受到了阳光。她正在掉落，紧闭的眼皮颤动着，终于张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澄澈的蓝天。华浔痴痴地伸出手，用尽了她全部的力量，似是想抓住什么。

在穿过大气层的瞬间，华浔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向着地球星落去。

“咳咳咳……”从水里爬起来，华浔猛烈地咳嗽着，此时如果有人看到她必会被吓一跳，只见随着咳嗽声，她的身形若隐若现，像是中了病毒的电脑屏幕一般，闪烁不定，界面时而消失，时而出现。华浔趴在地上，闻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内心一片迷茫。“我还活着吗？”华浔呢喃自语，双目微红，滴滴眼泪掉落在地上，浸入土壤。凯莎终于给了她回应，在超新星爆炸的最后一刻，凯莎用自己的生命，去为她挡住所有的灼烧，即便那不过是无用功，但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依然在保护着她。

“我曾经的期望，是你能够好好地活下去，你做到了，我如今的期望，是你能更好地活下去，你能做到吗？”耳边似乎再次响起千年前凯莎的话。华浔彻底被厚重的悲伤包裹，不能自抑的失声痛哭。

“凯莎，你这个骗子。”华浔疲惫地躺在地上，看着澄澈的蔚蓝天空，很久很久，从太阳落山，漫天星光再到旭日东升，星光暗淡，周而复始，就像是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等待着腐烂，唯有那一直不曾停歇过的眼泪，在固执地证明着，这个人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