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慕徵声的语气里面带着一丝尴尬，话也有些含糊，但是这并不妨碍季初理解这话里面的意思。

季初一开始的确是愣住了，忽然他大笑了起来，笑得有些放肆，到最后有点喘不过气才停了下来，他抱住慕徵声，凑在他耳边道道：“大徒弟，你还记得我生日吗？”

“记得，就在下个月五号。”慕徵声不知道为什么季初突然扯开话题，不过他也的确不想再在刚才那个话题上停留了，就顺势道。

“如果你在我生日那天给我准备了我满意的生日礼物，那为师一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作为奖励。”季初笑道。

慕徵声看着季初的笑容，忽然一股热流就往自己脑子里面涌去。

他大概猜到是什么奖励了，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的确是一份大礼。

下午，季初回了趟家，顺了两罐他爸的茶叶，好在他爸妈都不在家，不然估计是要被他妈逮住嘲笑一番的。

自从那天女装被季父撞见，每天初女士都要来嘲笑一番自己的儿子，这导致季初回到b市这么久了，都没有回过一次家。

拿到了茶叶，季初就按着王导给的住址去找那位石先生。

石先生的住处十分偏僻，开车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到到达目的地，季初看了看四周，这里大概是没有拆迁而受到保护的古城区，一砖一瓦都透着历史的痕迹。

季初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上小杜，因为王导提到过石先生喜静，闲杂人等最好不要去打扰他。

这里的建筑风格和之前拍摄《食者为天》的美食街的风格很像，只是季初觉得这里更有着一种安宁娴静的感觉，听着耳边传来的鸟啼声，让他感觉一种莫名的舒服感。

怎么快冬天了，这里还有鸟啼声？

季初有些不解，不过也没有太过在意。

顺着街道，季初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地址上的地方，正当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拿了错误的地址时，一道悠扬的琴声传来。

季初跟着琴声前行，找到了一个有些破旧的小院。

季初本想敲门，却不想打断这琴声，就靠在墙角细细聆听起来。

季初不知道这弹奏的是什么曲子，但是能够听出弹曲者的凄凉之意。

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当一曲终了，季初还觉余音袅袅，绕耳而响，不肯散去。

“进来吧。”这时，门内突然传来一道略带苍老的声音。

季初一愣，他轻轻打开院门，便看见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身边有着几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似是对季初这个外来人投以好奇的目光。老者轻抚琴弦，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小子早就来了，为什么要站在门口？”

“不忍打断老先生奏曲。”季初恭敬道。

向来就说未闻其人，先闻其声，季初这未见石先生却闻其琴音就对其生上几分敬佩之情，而看见后见老人如闲云野鹤的气质，便更加钦佩了。

远离世俗，归田隐居便是说这样的人吧。

“年纪轻轻怎么学得这一份酸腐之气。”老先生笑道，虽然这词并非好词，但是他语气里面却无责怪的意思。

“来见老先生自然是要礼貌点。”季初把茶放到石先生的石桌上，笑道。

“嗯……老君眉……不错。”石先生满意地点头。

“老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季初试探道。

“你说。”

“您是怎么知道我来的？”季初好奇道。

他认为自己走路虽然不能说是没有声息，但是也还算没有弄出太大的动静，那是这么被石先生发现的呢？

石先生笑着指了指他周围的麻雀，道：“是这些小家伙通风报信了。”

季初一愣，有些不明白。

麻雀成精了？还会通风报信？

“来了外人就都飞进来了，胆子小着呢。”石先生笑着解释。

季初恍然大悟。

“这些麻雀是您养的？”

“不是。”石先生摇头道，“麻雀性烈得很，我哪里养得了？不过是住的日子久了，互相作伴罢了。”

“原来如此。”季初道，“那先生在这里住了多久？”

“不记得了，至少也快二十年了吧。”

“老先生如闲云野鹤，真令人佩服。”季初由衷道。

“并非我是闲云野鹤，而是心如已灰之木，不再希望世间繁华了。”石先生淡淡道，“小子你既然认真听了我弹琴，可知道我弹的是什么？”

“不知。”季初老实道。

“是《猗兰操》。”

“《猗兰操》？”季初一愣，“是‘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不采而佩，于兰何伤。’那个《猗兰操》吗？”

“除此之外，世间还有什么猗兰操？”石先生反问。

“这倒也是。”季初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觉得自己有班门弄斧的嫌疑。

“你小子是来找我学琴的吧？”石先生突然切入了正题。

“是的，还请老先生成全。”

“我自居住此地便没有再收过弟子……”石先生含笑看着季初道。

季初心里一个咯噔，看着石先生，心中做好了死皮赖脸的打算。

“不过有人难得放下脸来求我……”石先生话音一转，“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学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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