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魔法 > 狼王之赐 > part.31 往事之于瑞比

part.31 往事之于瑞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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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那精灵族的住宿负责人看见瑞比,立即诚惶诚恐地低下头去,“殿……殿下……”说话声音磕磕巴巴如同卡壳的机器,西蒙简直要怀疑结巴是不是精灵族的传统。

“告诉我狼人族来宾的住宿范围。”瑞比却如同变了一个人样,语调中不乏高贵的平静。

而当瑞比转过头,望见西蒙和奥斯特惊异的眼神,脸色却是白了白,“西……蒙先生,请跟我走。”此时此刻,他以往的怯懦与结巴却好似销声匿迹一般。

瑞比真是个奇怪的孩子,在精灵族这边像是变了个人一样,难不成是双重人格?得到住宿分配后,西蒙整理着床单,兀自思考着。

一切就绪,西蒙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正准备送入口中,却听见一缓慢而细小的敲门声。

西蒙一看,见识瑞比竖着翅膀战战兢兢站在他房门口。

“怎么了?”见瑞比扭扭捏捏的模样,西蒙知道他是有话要和自己说。

“西蒙先生,您伤好点了吗?”瑞比低着头,明明说出的话顺畅无比,脸色却苍白异常。

“好多了,”西蒙抬手顺了顺瑞比的头发,虽是疑惑他来精灵族领地后的变化,但还是放柔语气问他道:“怎么了瑞比?有哪儿不舒服吗?”

约摸是西蒙的话语过于温柔,像是刺破了瑞比的泪袋,瑞比忽然耸着肩哭了出来,他张着嘴巴,啊啊地叫着,一副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的模样。

西蒙心下骇然,他手忙脚乱地抱起瑞比,回到房间里轻声哄着,却见瑞比从兜里掏出一个夹着笔的笔记本,慌乱地写了起来。

瑞比的第一句话是:“西蒙先生,不要认为瑞比是装作胆小结巴的模样……”

西蒙叹了口气,他将瑞比放到书桌前,给他搬来凳子,“瑞比,我必须得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瑞比抬起泪湿的手,将笔记本拿给西蒙看,西蒙才发现,原来这是一个日记本,上面记述了一些关于瑞比的事。

身为精灵族七王中首王的唯一亲子,瑞比该怎么做呢?

姿态轻灵、步履优雅、处变不惊,这是精灵皇族对于后代的最基本要求。

瑞比惧怕七王、惧怕皇族教师、惧怕教师手中的惩罚鞭、更惧怕族人在背后的指指点点,所以在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他便不能出错。

作为皇族,一切都得是最好,所有的颤抖得留在自己的房间、所有的泪水得吞进自己的心里。

他必须得信仰精灵族不灭的神,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得到高于其他精灵的力量,这样,这样,他们才有统治其他精灵的权利。

于是,当日光照亮丛林之时,瑞比在万众瞩目下扬起头颅,受尽千万膜拜;而当月光洒落入林中一角,没有人知道瑞比正颤抖着身子蜷缩成一团抖得如同世界上最怯懦的胆小鬼。

他总是回忆白天的种种,他只觉得恐怖,他在思考,白天的族人们,膜拜的究竟是谁?反正不是他,而是父亲强迫给他穿上的外壳而已,他也惧怕着那具外壳。

瑞比觉得,真正的自己,应当是一只虫豸,因为父亲说,只有最卑微的虫豸才会蜷缩成一团;只有最卑微的虫豸,才会惧怕精灵族高贵圣洁的翅膀,虫豸没有资格得到精灵皇族金色的眼睛。

一个理应高贵的人,却有一颗卑微胆小的心,如果他的这一切被世人发现了,会有怎样的后果呢?

答案很快便揭晓了,那天晚上因功课上沾着泪水而推他房门而入的;发现瑞比本性的,是他那生性高傲、身为七王之首的父亲。

他看着自己如同阴沟里的蛆虫一般蜷缩在角落里的儿子,扬起惩罚鞭,狠狠劈了下来。

他怒不可遏地道:“你怎会是这样?精灵皇族不该这样卑微!你是谁!是不是那贱婢一般的母亲!”

精灵族内部,都羡慕瑞比平民出身的母亲,即使她入宫一年便死在精灵王的床榻上,只因为她的儿子第一个生出来,成为了天选的精灵王继承人。

面对殴打,瑞比感受不到疼痛,他只记得父王离开时所说的一句话:“你看你这个样子,没有族人会接受你这样的王。”

王,就该高贵,这样下方的人民就永远不会妄图亵渎或染指。

一直以来,瑞比都做得很好,但即使是这样不为人知的一次暴露,也是不行的,父亲要求他——要一直活在高贵的皮囊下。

没有人会接受这样的他吗?可这才是最真实的他啊!瑞比吓得颤抖,他躲在角落里,做出了一个谁都不会想到的决定:

离开这个地方,找到一个能接受他胆小的归宿。

他飞离了精灵族的皇宫,连夜飞着,最终却迷了路,他本想找一个平民询问,可对方一见到他象征皇族的金色双眸,便吓得跪倒在地,而他,张张嘴,发现自己已说不出话来。

只有在穿上精灵皇族的皮囊时,他才有能力说话。

可他却只想笑,因为这样,他就可以避免每天用高傲的口吻发号施令了。

他飞啊飞,一路绕过了不少来寻找他的精灵士兵,他飞到很远很远,飞到精灵族的边境,他知道,越过这条线,精灵的人就抓不到他了。

他来到了狼人族的领域,他跟着行人自顾自地飞着,不知飞了多少个日夜,他的翅膀终于飞不动了,他躺倒在了狼王宫的宫墙脚下。

离开精灵族,过得的确是苦日子,但瑞比却觉得无比的开心,因为所有精灵之上的位置太冷了、太吓人了。

当他再次醒来,看见的是苗里的脸,王正站在一旁,拧眉看向他。

“小弟弟,你怎么了?你是精灵族的人吧?怎么到这里来了?”苗里发出一连串的疑问,瑞比张口奋力地想要回答,却是无能为力,他只能抓住苗里的袖口,用央求的眼光告诉她——不要把他送回去。

站在苗里身旁的王说:“等他自己开口吧,病得不轻,不如就在这里疗伤算了。”

看着这两个或许根本算不上自己族人的人,瑞比却觉得分外温暖,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找到了归宿。

“吾……吾……名瑞……比。”他喑哑的嗓子终于发出声来,那是狼人族的语言,那一刻,泪水决堤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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