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此刻乾清殿前，杨明志人多势众，不怕眼前来历不明的男子，只当他是魔教的魔头。

杨明志对众人道：“秦莲莲接近华三辰定是为了九流圣物，眼前这人，说不得就是秦莲莲的同党。”

疑似魔头的人仿佛没看见也没听见他们，他低头看着那猫仔一般大的小婴儿，十分嫌弃：“真丑。”

嘴上嫌弃，心里也确实不喜欢，本来准备扔了不管，却有一块石头砸在了婴儿的襁褓上。

迟不归抬头，正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大着胆子朝婴儿扔石子，并骂道：“魔头之子，该杀！”

其他大人本是畏畏缩缩的不敢贸然上前，然而看到那长生莲竟被男子赤着脚踩了又踩，心中愤恨油然而生，俱是觉得魔头可恶。现在有个少年侠客带头，他们就纷纷扬起手中佩剑，准备跟魔头决一死战。

此时，不知谁放了冷箭，竟一箭射中了迟不归的肩膀。迟不归低头看着伤口，不发一语的抽出箭矢，伤口里有血慢慢的流出。他一时看的呆住，因为他很久没有见过自己流血，还以为自己流不出血。

杨明志见那男子流血，心里总是放松了警戒，冲众人道：“所谓玄门圣人迟不归，肖声觅迹多年，可能早就羽化成仙不在凡世。一年前山崩地裂不过是自然而然，不足为惧。九流门与华家依仗迟不归，欺压其他玄门百余年，独享长生。今日，咱们定要拿下曙雀台，共享长生！”

“共享长生！”

“共享长生！”

“杀入曙雀台！”

“杀入曙雀台！”

这喊声给了方才的少年极大的勇气，他随手捡起什么就朝迟不归和他怀中的娃娃扔去，其他年纪小的少年们也纷纷效仿。

少年们一边砸一边叫嚣：“疯子，死疯子！”

“砸死这个大魔头和小魔头！”

一旁有一少女听到娃娃在哭，心中总是不忍，声音细弱的拉拉一旁的少年的袖子，“别，别打……小娃娃才那么小，太可怜了。都说玄门圣尊就在曙雀台上照看众生，咱们在他眼皮地下作恶，若被他瞧见了……”

少年烦躁的推开她，“你懂什么！什么叫照看众生，人间生老病死怎不见他管，富商欺压穷人怎不见他管，咱师父乐善好施却重病在床怎么不见他管？！如今他圣门弟子与魔头有染，还生一个小魔头，他却有空来管了？！”

少女支支吾吾的说：“可，可是，”他看看一旁华三辰与秦莲莲的尸体，又看看那襁褓，“他们也没杀人……”

投石者众多，迟不归竟没有还手的余地，他被泥土和石子砸的狼狈，怀中的娃娃白嫩的脸蛋一块块青紫，嚎啕大哭。

杨明志听到身后少年少女啰啰嗦嗦，呵斥道：“都闭嘴！世间多有磨难，天命多有不公，可人定胜天！若迟不归大言不惭，说是为拯救天下苍生，我们却偏不要他庇护！”

杨明志踌躇满志，对众人道：“今日，我们非要破了这个天！”

迟不归忽然道：“这里本就没有天。”

他又说：“这里只有人。”

此时，杨明志分明成了众人心中敢于违天命的伟人，而眼前这个衣衫不整的疯子竟敢唱反调！

“呸！”少年朝迟不归吐了口唾沫，“疯子。”

另一少年更愤怒，不管不顾的上前一脚踹倒面前的疯子。小婴儿在疯子的怀里哭着，柔软的小手紧紧的抓着疯子的衣领，疯子紧抱着怀里的婴儿，不叫婴儿摔着。

他这一举动，更让众人确定，这疯子就是和魔头一伙的。

一时间，杨明志也不管束那些热血少年们，任凭他们对疯子和疯子怀里的小疯子拳打脚踢。

疯子一手抱着啼哭不止的婴儿，一手握着烟杆，咬牙忍受一轮轮的拳打脚踢，又护着怀里的婴儿，目光看向华三辰，喃喃道：“你却只顾着去死。”

杨明志看疯子一动不动，也不求饶。闹了这半响，也不见有什么高人从天而降。于是心里更加笃定，迟不归早就不在人世间。

于是，杨明志挥退众少年，上前质问被打的遍体鳞伤的疯子，“说，你们魔教是不是已经知道怎样登上曙雀台？”

曙雀台不是寻常人都能随意上下的，只有被迟不归钦点的人材能登上，就连九流门门主迟沧海都没登上过曙雀台。

见疯子不答话，杨明志耐着性子道：“只要你老实交代，我就留你一命。”

疯子听后忽然笑的浑身发颤，“我的命，你可给不了。”

“如今老夫连天都要破了，如何给不了你的狗命！”

“这里本就没有天，你破个什么天。”

有天的地方，千百年前千疮百孔，人间地狱。

我走过寸草不生的土地，我穿过渺无人烟的荒漠。

我寻了一处混沌之地，遍地岩浆，无生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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