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怪病(2/2)
可还没舒舒服服的睡上半刻,一声巨响,他的房门像是被炸开,两扇门板弹到墙上哐哐作响。
伴随这股飓风气势,一位面如冰雕般阴冷的男人,跨着大步闯了进来,慕池秋的听觉仿佛失灵似的,窝在被子里毫无反应,男人二话不说直接掀开被子,看着被子底下如烂泥般的人,冰雕一样的脸绷的仿佛能掉下来冰碴子。
“起来!”男人声音深沉,给人一种威慑力,换句话说,就是罡气极重。
慕池秋这才睡眼惺忪的抬头瞧了瞧:“星爻?你怎么?怎么大早上的跑我这了?”
“有事。”慕星爻向来说话惜字如金,从不拖泥带水。
察觉出慕星爻的脸色极其的阴沉,毫不夸张的散发出让方圆一公里的生物退避三舍的气场时,慕池秋猛然一惊,坐了起来:“什么急事?难道?难道是师父死了!?”
“他早着呢。”
“哦。”他又如烂泥般瘫回床上。
慕星爻动了动眉,拎起慕池秋的衣领往床下拖,像拖一只死猪,他命令道:“你,与温君玥一同出任务。”
“什么?!”慕池秋怀疑自己听错了,慕星爻的力气颇大,衣领勒的他就快要窒息了,“你开玩笑呢?!!咳咳!等等!我头发还没梳呢!”
慕星爻一转身拽着慕池秋秀发危言正色:“再啰嗦,把你的毛拔光!”
四匹马拖着官车,哒哒的奔走在崎岖不平的泥道上,这条路通往此行的目的地,燕栖州北安县。
北安县离云京城也就四十公里远,走官道需两天时间,抄近路则一天就够,就是路不太好走,容易让人晕车。
马车内温君玥事不关己一脸无辜,内心却偷偷窃喜,他努力让自己不表露出来,不然真的会被慕池秋一剑砍了,不过转而又一想,这位将军大人的凌音剑已经同名号都被皇上没收了,他现在就是个拔了獠牙的狮子,变成体型比较大的野猫。
想到这,温君玥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要笑不笑的表情显得十分滑稽。
他余光瞟了一眼慕池秋,正好对上他阴沉的双眼,便赶忙收回视线,不自然的把脸撇向窗外。
慕池秋这才明白过来,昨天他喝醉后,把温君玥的腰给压折了,还是慕星爻给他俩抬回去的,所以直到这次任务彻底解决之前,他别想回曜鼎宫。
“说说吧,是什么情况?妖患还是闹邪祟?你一个人都应付不来的吗?”慕池秋自认倒霉。
温君玥一脸无辜的说:“您瞧您贵人多忘事,我不是腰被您压折了吗。”
慕池秋道:“那需要我给你正正骨吗?”
在没看见温君玥之前,他还以为他严重的走不动了,没想到就只是转身有些费劲而已,慕星爻公报私仇这事儿,他可是记在心里了。
温君玥客气拒绝:“不了,不了,也不是我应付不来,这不星爻大人的意思嘛,他也是为了将军你好,出来透透气。”
慕池秋甩了他一冷眼:“能不能说点不恶心我的话?你还嫌马车不够颠?”
温君玥也不打趣了,沉色道:“唉,北安县那边,闹怪病,很多人睡着了就再也没醒过来,那儿官员一只瞒着没上报,找了些郎中也没治好,后来怪病闹死了很多人,觉得大事不妙,这才禀报到星爻大人那。”
“长睡不醒?闹死很多人?难不成睡死的?”这可新鲜了,慕池秋想,多么安逸的死法。
温君玥回道:“这就不清楚了。”
慕池秋若有所思一会,又问:“具体多少人得了这怪病?”
“据上报情况,已经有五分之一的人,因为这怪病属于蔓延性质,像瘟疫一样,有的是一人犯病,全家跟着犯病,有的却不是,看起来毫无规律可言。”
慕池秋大腿一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温君玥腾升满满崇拜,他惊讶的说:“你明白了?难道寥寥几语就知道是事出何因?”
慕池秋悲愤的摇摇头说:“慕星爻送我到怪病传染地,让我透透气,我透他大爷,这摆明要弄死我。”
这个世界上,有哪位亲师兄会把自己可爱的师弟送去怪病传染的病源地,慕星爻做出来了。
抵达北安县时,刚过卯时,天还是黑蒙蒙的一片,周围山丘居多,浑莽的山峦此起彼伏,进城的道路两旁一排排的枯树枝丫,犹如狰狞的枯抓,伸向灰暗的天空。
北安县的衙役们早早在城门外等候着,但为首的却不是县老爷,看穿着应该是县老爷身边的师爷。
师爷见着云京城来的官使,如同阴云见日,绝渡逢舟,干瘦的老脸快要哭出来:“哎呦,可把两位大人盼来了!”
慕池秋坐了一天的马车,很是疲乏,准备下了车活动活动筋骨,温君玥扶着腰,慢慢的往车下挪,师爷见着了赶忙上前边搀扶边说:“这一路定是太颠簸劳累,若大人们不嫌弃,先去卑职的寒舍休养几天?”师爷虽表面奉承,眼里却满是忧忡。
“不必了,这地儿哪还能修养?”慕池秋环顾四周,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不见你们县老爷?”
师爷一听,立马掩面哭了起来,眼泪哗哗的,脸色转变如此之快,让人措不及防,“李大人他,他睡着了!醒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