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叁、对面不识（2/2）
碧落这一问不知缘由，如灵犀只能照实回答：“如家弟子灵犀。”
“姥姥身体可还好？年关时我命人送了补品过去，姥姥可曾用过？”碧落轻轻一笑，眼中满是亲切。
“你怎会知道姥姥？”如灵犀满脸惊讶，如家现任族长名叫如娘，旁系弟子唤她姥姥。
碧落解释道：“我二嫂是如家弟子，我便跟着二嫂唤一声姥姥。”
如家避世南疆，能和慕容家扯上关系的也就只有那个人了，如灵犀问道：“你二嫂是依依姑姑？”
“如依依的丈夫……六小姐的二哥是现任鬼王？！”阮霆瞪大了眼睛，何方神圣有此本事竟能和异界之主结成金兰？
碧落坦然应道：“正是。”
“你究竟是什么人？”阮霆警惕起来。
“沧海一粟。”碧落瞧着阮霆戒备的模样实在好笑，但转念想起他们所求正事不禁幽幽叹气：“清明祭祖，我不得空招待各位，还请客人过完清明再来。”
过完清明再来？碧落话中意思是答应要帮他们了？！阮霆大喜过望：“多谢六小姐！”
却有一人望着碧落怔怔出神，连碧落答应帮忙的好消息都没听进去，还是紫陌从外面进来，咋咋呼呼一声“姐姐”这才让他回过神来：“我见过你！”
“不对，记忆里的人不穿红衣裳……”眼前这红衣女子和碧落长得一般模样，荆遥抬手指了指紫陌，又摇头指向碧落，和在魔界初见幻炎时一样：“我见过六小姐！”
碧落心觉奇怪，荆遥说见过自己，可自己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你在何处见过我？”
“东海畔么？”白嫣然问道，可荆遥说的若是东海畔，在场众人都见过碧落啊。
荆遥努力想抓住自己仅有的一点记忆：“在一个村子里，下着好大好大的雪，有你、有魔界那个人……还有他！”
荆遥突然指向坐在一旁未曾开过口的龙川，碧落面色一凛：“你还记得什么？”
“我……”记忆里的东西太过虚渺，再要细想只觉得头痛欲裂，荆遥抬手捂着头：“只有一抹蓝色……”
“小兄弟快别想了。”见他这副模样，碧落知是问不出什么了：“客人们先请回吧，曲水送客。”
天青随众人一同离开，紫陌开口问道：“他们是谁？”
“说是天青的师弟，可他怎会知道帽儿村的事情……”碧落喃喃。
龙川忽然插话：“还有三哥。”
“天山帽儿村？那不是姐姐第一次遇到五哥他们的地方么？那会儿天山上有匪贼，搅得帽儿村不得安宁，姐姐便请缨探了匪寨，又顺手剿灭了贼人！”紫陌笑着挽起姐姐起身走出东花厅，在回廊驻足：“我家姐姐最厉害了！”
“贫嘴。”碧落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不说这些了，你来找我是因为苏公子到了吧？”
“姐姐真乃神人也！”苏星影与她有约，清明前夕会赶到慕容山庄，这会瞧见紫陌眉开眼笑的，碧落当然能猜到缘由了：“就安排苏哥哥住在东跨院吧，离我近些。”
“胡闹！按照府中规矩，他为男客该住在西院的。”碧落端起姐姐的架子来：“你这丫头还没过苏家门呢，待日后过了门，我这做姐姐的可真就要被你抛诸脑后了。”
“西院就西院嘛。”紫陌装作没听到姐姐的玩笑话：“姐姐，那我能不能出去玩儿啊？”
“过完年你都十七了，这点小事还不能自己拿主意么？”过完年碧落也才十七，但比紫陌可成熟稳重太多。
“可我要听姐姐的话呀。”紫陌想到折中的办法：“以后姐姐如果找不到我，就用移形换影术！我知道姐姐有事找我，自然就回来了。”
“好。”碧落总怕麻烦他人，对自家妹妹也是一样，所以移形换影术除非逍遥教中事务她是不会用起的：“你快去吧，苏公子是不是还等在汀兰榭？”
紫陌哼着小曲儿离开，只有龙川还陪在碧落身边，碧落笑道：“五哥此行找我何事？”
“我在一本草药典籍上看见了仙穹草。”仙穹草？花朝节那日花神曾提过这东西，说二公子武桀所中之毒正是仙穹草！龙川继续说道：“仙穹草是剧毒之物，只生长在覆灭后荒芜的仙界。”
“覆灭后的仙界？！那地方人人可去，无从追查呀。”碧落犯难道：“不对呀，若是剧毒大哥早就丢了性命，可如今大哥活得好好的，只是失去了一些记忆……”
“是不是昆仑清露？”是了，当年碧落以昆仑清露入茶待客，大哥武桀也喝过，但因为神界与仙界灵力相近，昆仑清露于武桀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五哥说的有道理。”碧落又问道：“那凝魄香呢？按照花神姑姑的说法，锦衣服用凝魄香，即便受诛天之刑也能活命！”
“关于凝魄香的记载只有花神说过的那句‘返魂凝魄，生死定夺’。”龙川建议道：“不如问问十二花神？十二花神曾奉命寻找凝魄香，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
“十二花神……”自先花神将花神令和十二花神绘交给她，碧落还没有召唤过十二花神前来，她非神界血脉当然不敢妄称花神，但如今遇事不决只有十二花神能帮忙……碧落终于拿出花神令：“召十二花神！”
回廊上十二道光一闪而过，十二个女子自光亮中走了出来：“拜见花神！”
碧落怯怯退到龙川身后：“免礼，我……我认不得你们，你是牡丹？”
“属下是牡丹花神，名唤洛阳。”牡丹花神在不久前刚刚见过，所以记得。
“属下是梅花花神暗香。”“杏花花神含露。”“桃花花神武陵。”“芍药花神红药。”“莲花花神玉环。”“扶桑。”“紫薇。”“桂花花神丹月。”“芙蓉。”“菊花花神帝女。”“兰花花神芷兰。”
一番介绍之后，碧落勉强靠着众女衣服上的刺绣认全了人：“我非神界血脉，也不是天帝陛下任命的新花神，众位花神直呼我名即可。”
“属下不敢！”十二花神齐齐跪下，洛阳坚定道：“十二花神听命于先花神，忠心可鉴！”
碧落并非神界花神一事看来是与她们说不通了，只能命她们先行起身，换了话题问起正事道：“听花神姑姑说，众位花神曾奉命寻找凝魄香，可有结果？”
“回禀花神，属下奉先花神之命正在研制凝魄香。”武陵回答道。
“研制？”碧落、龙川都听到了重点，碧落问道：“那原先的凝魄香呢？不找了么？”
“原先的凝魄香本来就少，锦衣天妃受刑时先花神嗅到凝魄香气，说凝魄香极有可能已经被偷盗者用掉了，便命属下依照香气研制此香。”看来十二花神是以洛阳和武陵为首，洛阳主外、武陵主内。
依照香气？碧落虽然懂一些花艺，但比之十二花神实在差的太远：“你研制出来了？”
武陵扑通一声跪下：“属下没能研制出凝魄香，有愧先花神所托，属下甘愿领罪，请花神责罚！”
“你快起来。”碧落连忙上前扶起武陵：“依照气味制香本就难如登天，我怎会因此责罚于你？”
“请花神再给属下一些时间，属下定能研制出凝魄香！”武陵的话不像是说说而已。
“凝魄香的事情有劳众位花神费心了。”十二花神的忠心不容置疑，碧落把凝魄香的事情交给她们再合适不过了。
“洛阳还有一事禀报。”洛阳走上前来：“属下知道花神在寻找锦衣天妃的下落，擅作主张将神界里能去的地方都走了一遭，在流光幻境玉隐阁查到凝魄香气！”
碧落闻言脸色大变：“玉隐阁？！”
龙川见碧落乱了心绪，吩咐洛阳道：“锦衣之事还要继续查探，但切记不可声张，你们先回去吧。”
“是，属下告退。”十二花神听命退下。
“锦衣藏匿在玉隐阁？”碧落得出结论：“或是……锦衣就在大哥身边！”
“你别慌，这时候一定不能自乱阵脚，神界的事我们知道太少，不能妄加定论。”龙川还是更稳得住些：“倒是阮霆一行人，让我百思不解。”
（第二十三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