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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镜湖遭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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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陌担心她道:“姐姐你还病着呢!要不我陪你去吧?或者等晚些时候病好了再去?”

“二哥托付我代为照顾,如今弄丢了孩子当然是我的责任。”碧落摇头拒绝:“事情紧急耽误不得,我即刻动身去鬼界。紫陌,你带我手信去点苍山寻我五哥,奇门遁甲之阵请他操持。”

“我同你去鬼界吧。”说话的却是慕容宇涵。

碧落又摇头:“不行!哥哥要回驻地去,青龙驻地奉掌门之命查探东海,哥哥此番绕道镜湖已经耽误了好几天,掌门若是怪罪……”

“掌门若是怪罪下来我自会承担,此行鬼界你必须准我同行!”慕容宇涵此意坚决,难得紫陌也支持他:“是啊姐姐,你让大哥一起去吧,不然我们怎么放心的下?”

碧落执意不允,慕容宇涵拗不过她,紫陌也不敢拂逆。看着二人一脸的不情愿,碧落忽的笑了起来:“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二哥和嫂嫂还能吃了我不成?再说还有四哥在啊。”

鬼界,忘情川。

鬼界最近热闹非凡,主子家里出了事,寻常百鬼管不着也无权管,索性就当看戏了。事情开始是那日六小姐的突然到访,鬼王夫妇和四爷本来很是高兴,还吩咐厨房里准备酒菜说要与小姐不醉不归,哪知道六小姐忽的跪在了鬼王面前,带来消息如晴天霹雳,夫人一时情绪失控似发疯一般,出手掌掴了六小姐……后来?酒宴自然没吃上,王上拦着夫人回房,四爷护着六小姐离开,有人与四爷擦肩而过,隐约瞧见六小姐脸上微微泛红的掌印。

这些日子鬼界部下长歌一直奔波在外,他奉鬼王之命寻找少主,可少主失踪一事半点头绪都没有,叫他从何找起?

忘情川里,白衣女子缓缓闭上了眼,下定决心要走这一遭,身后却不是时候的出现了那黑衣男子的声音:“总算是按耐不住了?”

白衣女子不说话,黑衣男子继续说道:“那天六小姐带来少主失踪的消息,我就知道你会有所动作,却不知道你能忍耐几天?”

“你来阻我?”

“你明知道那是少主!王上下令长歌去寻他,你蹚这档子浑水做什么?!”

“当年我遭人陷害被人投井,那时候我女儿尚未满月,我的女儿……她还没满月……”

“那个国家早就被灭,那个负心男子早入了轮回,那孩子更是生死未知!你还惦念着他和那个孽种做什么?!”

“哥哥,今**若拦我,休怪我无情!这兄妹情谊就到这儿吧!”

“冥顽不灵!”

黑衣男子到底没有拦她。其实追根溯源都怪当年他无心说出的那句玩笑话,她又偏巧不信邪,不然也不至于……

这忘情川啊,她常常会来。可忘情川啊,她从未忘记过……

冬月初二,人界,临安城清茗居。

“啪!”醒木一拍,年轻的说书先生一展扇子搭在身前徐徐地摇:“欲知后事如何,还请客官记得明日再来捧场。”

听书的人散得七七八八,说书先生在柜台讨了茶水径直走上二楼。临窗的厢阁里坐着三个人:蓝衣的正是碧落,另外两个却不知是谁。

“赤天部中清闲如斯,真是羡煞小女子了。”看样子碧落与说书人也是相熟的。

“雨轩向来是会忙里偷闲的人,没事就来咱们茶楼小坐说书,有几个常客可都是冲着听书来的。”坐在碧落身边的女子是逍遥四方指挥使之一的幻慕渊,掌管南方朱雀。朱雀坛设在南方楚庭城,由朱雀使掌管的清茗居却靠着青龙驻地,设在临安城中,不知是何用意。

说书人不客气的坐下,笑着把玩手中茶杯,他是逍遥九天中南方赤天部的首领,名叫欧阳雨轩:“我本就是一介闲人,逍遥弟子本也信奉自在逍遥,更何况这天下歌舞升平,哪有那么多不清闲?”

“说得倒是我庸人自扰了。”碧落见说书人茶杯已空,随手提了茶壶为他添茶:“天下太不太平与我本来也没什么关系,只是我大意弄丢了我那素未谋面的小侄儿,无法向我二哥一家交待,雨轩、秦熙、慕渊姐姐,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秦熙是朱雀坛中一名八荒使,现任清茗居掌柜:“自上个月接了你的书信,朱雀坛便一直在帮你查探消息,你且宽心。”

临安、姑苏相距不远,碧落传书求助秦熙,后者接了信也不含糊,当即向幻慕渊禀明此事,朱雀坛全力搜寻路家少爷的下落,可至今仍是一无所获……

见碧落满面担忧,幻慕渊也替她难过:“你二哥那边……”

碧落叹气:“二哥那边我亲自去过了,嫂嫂她……她为了二哥功力大减……”

“说起你那位二嫂真是出乎我意料,原以为她出身如氏巫家,会是个通明事理的大家闺秀,后来听说她竟然动手打你?”前几天欧阳雨轩来清茗居说书时听幻慕渊说起此事,甚是惊讶:“更奇怪的是,羽裳将一个襁褓婴儿藏在城隍庙里却不见了,人说小孩子‘三翻六坐九来爬’,那他是怎么不见的?”

“这事不能怪二嫂……我也不知道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碧落言语里满是懊悔:“紫陌就不该让羽裳她们去的,应该传书给我再做安排……”

秦熙反问道:“传书于你,你就能放着雅风阁的事情不管了?”

“老板,两串糖葫芦。”茶楼对面一个小食摊子,热情的老板麻利包了两串糖葫芦递给客人,笑呵呵的收了钱:“小哥儿下次再来买啊。”

幻慕渊握着碧落的手:“你呀,看看人家十五六岁过得自由自在无忧无虑,你也才十六岁,整日里哪来那么多烦心事?好啦好啦,小侄子会没事的。”

“噗嗤。”碧落深皱着的眉头总算舒展了些:“慕渊姐姐只比我大了一岁便这般教训我?”

“那也是年长于你。”幻慕渊故作得意的笑笑:“你还是得叫我一声姐姐。”

欧阳雨轩和秦熙看着她俩斗嘴不约而同的无奈摇头,欧阳雨轩捻起一块桂花糕:“你们女孩子之间的事情我和秦熙还是不参与为妙,安静吃糕点吧。”

人界,姑苏城外滴翠林。

“义父、妹妹,我回来了。”滴翠林间一处简陋竹屋,适才在城里买糖葫芦的少年现正站在竹屋院外,竹屋里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寻声出来,见了少年回来甚是高兴,一路跑过来却不小心摔倒在地,少年慌忙扔下猎具扶起丫头:“忆雅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唤作忆雅的小姑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任凭少年怎么哄都哄不住,少年连忙从包裹里取出一个纸包在丫头眼前晃了晃:“忆雅你看这是什么?”

“糖葫芦!”忆雅看到糖葫芦立马就不哭了,扯了扯少年的衣角:“哥哥,忆雅想吃糖葫芦。”

“那忆雅不准哭咯。”少年故意拿起糖葫芦作势要吃,见忆雅都有些着急了,这才抿嘴憋着笑把糖葫芦递给她。

忆雅接过糖葫芦,笑得乖巧:“忆雅不哭。”

“义父呢?”少年回身掩上院门,按照义父教的把猎具整理放好。

小丫头吃着糖葫芦,说话也变得含糊不清:“爹爹……去山上了啊,今天……今天是娘的生日。”

“娘……”听到这个称呼少年不禁愣了一愣。这间竹屋的主人名叫荆远,眼前这个丫头是主人的女儿荆忆雅。少年在此住了月余,不曾见过女主人,却瞧见荆远屋里有个牌位,上头写着:爱妻梦雅之位。

“荆忆雅……给女儿取这样的名字,义父一定很爱他的妻子吧。”少年如是想着,可想着想着莫名就难过起来,拿起胸前挂着的铜牌细细端详,又从怀中摸出半块玉,那上面刻着一个“遥”字:“忆雅虽然没有娘亲,可她还有疼爱她的爹爹。我呢?我是谁?我的爹娘又在哪里……”

义父说,义母忌日那天他例行去姑苏城外那座废弃的城隍庙里为妻女祈福,却在庙中遇到昏迷不醒的少年,荆远心善,将他救回了滴翠林荆家。少年身上没有路引官凭,只找到半块刻着字的玉,义父猜测那块玉是少年的家人给他留下的信物,上头那个“遥”字是他的名字。醒来之后的少年呆呆傻傻,什么都记不得了,无处容身当真可怜,荆远索性将他收为义子,取名荆遥。至于铜牌牌,义父说那半块玉质地上乘太过贵重,怕荆遥遇到坏人偷抢,便打了个一模一样的铜牌,日后若是有缘与家人重逢,看到一样形状的铜牌定会问他,这时再拿出玉来便可相认。

这些日子以来,他随着义父或是出门打猎,或是去城里采买些东西,或是留在家中和忆雅一起读书写字,或是练习义父教他的防身武艺,过得倒也无忧无虑。只是生身父母的事情一直缠绕着他,有时候他在林间小憩或是发呆,脑海里仿佛能看到些什么,是他记忆里仅存的东西,但很奇怪:记忆里男男女女五六人,不知是谁?而且……而且没有他自己……

(第五章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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