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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胡闹了。”她恢复成平静的样子,“下次再自作主张我就自己一人去出摊了。”
炭火就放在近旁,半边身子都烤得暖暖的,他忍住将手伸过去的想法。
“令妹请求我前来,一定不是小事。如果能够帮上忙,我愿意出一臂之力。”自己最近这几天无事可做,就当是行善了。
“是啊,姐,”香石拉着她,“你现在就应该去看病,再拖下去会更严重的。”
女子止住她继续说下去。商桐看出她现在不想多说,也就没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原来她确实是病体之身,那就更加是毫无防备了。想来大概是香石闹过了头,女子却碍着他在这里不好责备她吧。
“本来无事我便该走了,但是身上衣衫湿透……”他停了停。
“舍妹无状,还请留下用完晚饭后再离开。”
商桐坐在小小的厅堂里,双手笼着只有几点小火星的炭盆,如果能不计阴冷的穿堂风,倒也十分暖和。
女子叫香月,姓席。应该已经及笄三四年了,一般年龄的少女大概都早已出嫁,而她虽然挽的不是少女发型,家里也分明是没有男人的样子。
厨房里烟气呛人,一个高挑的身影在其间穿梭着。
十三四岁的女孩很少能长到这么高的吧,他感叹了一句。但是看见她的脸庞还是只会让人觉得这是个小女孩,形成很奇异的反差感。
“我帮你吧。”商桐坐在炉灶边的小凳子上往里塞砍好的木柴。
她默不作声地继续做菜,切菜、颠勺、起锅看上去都十分熟练,平时应该就是她在做饭了。
等饭煮熟期间香石坐在厨房门口,两手托着腮不时叹气。
天已经暗得只能靠灶肚里闪烁的火苗才看清周围,这种环境下他反而觉得安心。
“你姐的病很严重吗?”沉默半晌,商桐问道。
“就是风寒,但是她身体不好,小病也是熬不住……”香石声音哑了下去,没压住一些细碎的哽咽。
怪不得明明昨天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今天却像是重病难愈的样子了。看家里落魄成这样,应该也是没钱请医生出诊了。
只是为什么需要他帮忙,需要钱吗?看之前席香月的神态却也不像是为钱所困……
“把菜端过去吧。”她揉了揉眼睛。
将两菜一汤摆在桌上,看着飘散的热气他忽然觉得很温暖。多久没有和别人一起这样坐着、这样家常地吃饭了。就这样平常的生活都不知离他有多遥远。
香石将饭菜添了一碗端着进了房里,商桐正在思考要不要等她回来一起吃,突然听见一声惊叫:“姐姐!”
“怎么了?”他站在房间门口问。
香石一把把他拉进房里,刚停的眼泪又开始掉下来:“我叫她没反应,额头也烧得慌……”
“这附近有医生吗?”出现这种状况之前他本来打算吃完晚饭告辞就在外露宿一夜,没想到香石她姐姐的病竟然恶化了。
“有,但是他不出诊。”
商桐犹豫了一下,说:“给你姐姐加件衣服……我背她去。”
“可是……”香石看了姐姐一眼,只见她已经皱了眉,很难受的样子。
“好吧。”她妥协地从衣橱里拿出一件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