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犯人（2/2）

“甚么叫应当，那好，既然交了手，这紫面人甚么模样，甚么衣着，我差画师过来，你说与他听，先绘个模样出来，总可以吧？”

九儿皱眉撇嘴，嘟哝道：“我记不得了。”

那瘦师爷又跳出来，拈着个兰花指尖叫道：“编，接着编，真是牛头不对马嘴。葛大人，我看这犯人就是故意拖延，还不如趁早给她上了刑，这嘴才懂得乖。”

“你这娘娘腔好生讨厌，我虽记不得，湘寻却还记得，你们去问她呀。”听到九儿骂那师爷娘娘腔，牢中几个平日里受过气的狱卒忍不住嘻嘻偷笑，心觉这姑娘骂的真好，爽快。

“你！”“好了，先不忙定论，这个叫湘寻的在哪一间，我们过去审审。别落了人口实，说我南安湘郡的府衙，只会屈打成招。”说着，两个狱卒领了路，带着葛太守与师爷去了湘寻的牢间。

牢锁咔啦一声打开，葛太守见这女子负手直立，眼眸清明，一派冰清玉洁之状，心下暗叹，他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问道：“昨儿个夜里，你们四人宿在何处？可有异动？”

湘寻勾了抹浅笑，一二三四交代清楚，均与九儿所述相符，葛大人皱着眉问：“这么说来，你是见着那所谓的紫面人了？”

湘寻拱了拱手，朗声道：“葛大人，这乱世多妖鬼，历朝历代亦非罕有。依我所见，那并非是人，而是僵，此鬼瞳子浑浊，皮肉干缩，周身芋紫，筋肉硬若铜板，若我所猜不错，乃为紫僵，尸化而成，食饮人血兽血，沐月精而生。”

葛大人闻言，眸中惊异一闪而过，却摇了摇头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湘寻笑道：“子是不语，却非不信。昨日里我与那紫僵交手，倒是识出些许端倪，而且——”师爷可是又来搅和，叫道：“而且甚么？啰里啰嗦的，赶紧交代清楚。”湘寻睨着葛太守，眼中深意十足，她噙着笑，轻声说道：“我从这紫僵身上，取了一物。甚是有趣。”

葛太守闻言眉梢一挑，瞳子却看往别处，诧异道：“哦？甚么物什？呈与本府检验。”

她摇了摇头，忽然十分遗憾道：“这物什我倒没带在身上，已藏往别处，着了心腹看顾。”

“胡闹！查案审案是府衙的事情，快快将证物交上来。”葛太守喝道。

湘寻面色为难，沉吟犹疑之际，转而又说：“太守大人，不若如此，便由我替衙门捉拿此案真凶，届时凶犯、物证一并呈上，以三日为限，如何？”

那师爷指着她的脑袋横眉竖目道：“笑话笑话，我看你就是想自个儿逃走吧！”

湘寻不为所动，轻笑道：“素闻葛大人为官爽落，湘寻将三人抵在大牢，决计不会独活，三日为期，若不得真凶，便将四人性命一并奉上。葛大人，正所谓用人不疑啊。”她眸中狡黠狐媚，十足动人，葛大人心中自有计较，他原地转了两圈，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忽然哈哈一笑，说道：“本府为官数十载，还未见过湘姑娘这般女子，着实有趣，好啊，本府应下你这三日之期，着你自行查案，三日过后午时之前，若是没有一个交代……”

“自然，奉上四人性命，以息民怨。还烦请葛大人着狱卒与我那三个兄妹传个口信，让他们耐心候我三日。感谢。”

瘦师爷搓着手急的直转，轻声在葛太守耳旁叨念道：“哎呦大人，这合适么？这可是重罪要犯呐，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葛太守严肃道：“凉师爷，此案诡谲异常，尚有许多疑点，不可枉下论断，本府自有考量。传令下去，夜巡人手增派一倍，断了凶嫌再次作案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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