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王带我去取经11（2/2）

白栗环顾四周，赌徒们继续玩着博戏，吃酒的吃酒，笑骂的笑骂，对他们的存在丝毫不关心……就像是按照剧情表演着的提线木偶一样。

他想起了什么，咬着牙关，一字一顿道：“七、星、降、龙、棋！”

庄家笑容更胜，苍老的嗓音慢悠悠地荡开：“客官，欢迎加入这场游戏[1]。”

白栗闻言，知道他们几个已经走不了了，何况，猪八戒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很像是中了“魇幽酿”的模样，双目泛红，眼神对赌桌流连不已。

白栗看向庄家：“你说，如果我们赌赢了，便可将九齿钉耙归还？”

“自然。”老者笑道。

“若我们赌的是那道大门的‘通行牒’呢？”白栗指向这地下赌场的出口处。

“可以。但客官打算拿什么来赌呢？”

“却不知棋局若成，你们请上古神龙降世要替你们完成什么心愿，是杀了我等还是驱逐我等，或者，你们觊觎的只是那张天外天的‘通行牒’呢？”

白栗拿话反套住对方，既然这老家伙说赌局上什么都可以赌，何况入了棋局，生死已是难说，那么不妨把KEY牌押下，看看设局人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这庄家显然是一具傀儡，语气纵然稍有停顿，但笑容不减，缓缓道：“亡命赌徒，自然要将筹码尽出，方有一线生机。”

庄家这话说得巧妙，看似没有所谓的“目的”，但白栗却已知道，设局人的目的是“系统”。毕竟，在白栗未曾说出刚才那番话之前，七星降龙局只是想要他们的命，而现在，他们想要的更多了……

客栈。二楼。

“师傅，一碗孟婆汤，前尘皆可抛，您是否真的都忘却了呢？”敖烈一边拈起一颗白子在棋盘上落下，一边语气平淡地问道。

“阿弥陀佛，诸行无常，是生灭法，业性本空，空故可转。旧游如梦，明破我执……小白啊，贫僧知道还是不知道，记得还是不记得，你又意会还是未意会呢……”

“师傅，七星降龙棋我已学会了，您还有什么要教的吗？”敖烈打断道。

他一大清早便被唐僧叫道房间，说是手谈几局，可这大半天过去，一局棋方才下完……其中玄机，唐僧满嘴的不可说，只见黑白经纬之间，棋盘上慢慢蜿蜒出一只“七星北斗”，他却不是睁眼瞎。

敖烈笃定，用小狐狸的话来说，唐僧就是个佛系boy……前世是金蝉子时，上面要他死，他便死了，此生做大唐使者，上面要他成佛，他便成佛。唐僧无欲无求，哪怕是脑袋横在妖怪的口中，他也不过一句敷衍了事的“悟空救我”。

今日，唐僧突然将七星降龙棋局传授给他，那么这就意味着，一定有什么即将发生的大事，让唐僧难以保持“佛系”。

敖烈按了按眉心，不知为何，他心悸难定。

唐僧忽然起身，面向窗棂，单手负立道：“小白啊，神龙已降世两千八百年，却始终未曾认主，棋局再现之日，本心会否荡然无存呢？”

敖烈闻言，愕然半晌。静默良久，他单膝跪地，朝唐僧深深揖了一礼，缓缓开口：“徒，叩谢法师大恩，毕生没齿难忘。若违此心，百死难赎！”

唐僧望着窗外，隔着半透的窗纱，只见雪压劲松，崇岭白头。他微微含笑，法相慈和，万里山河可爱，他的每一个徒儿也甚是可爱啊……

敖烈出了房门，孙悟空抱着根棍子站在楼梯拐角看他，毛脸上扯了道不耐烦的笑：“怎的此般墨迹，叫俺老孙好等！”

“我观你这模样，似乎是筋骨舒展，热身待战了？”敖烈挑眉。

“战？”孙悟空像是听了什么笑话，讥讽道，“在俺老孙的棍子底下溜一遭，哪个不是去给阎王爷做大礼的？”

敖烈轻笑，杀个痛快也好，当年大闹天空的美猴王他没能见识过，这次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罢！

他敖烈，活了两千八百岁，也该做自己的主了！

[1]《迷域行者》主题曲最后一句，深入人心，借以引用。顺便，墙裂安利此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