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学（2/2）

“杨老师，您现在忙吗？”晓扬扬谨慎问到。

杨平拉来把椅子，放到晓扬扬面前，“不忙不忙，你坐着说。”

“老师，我想回来上学，不知道行不行。”晓扬扬一边说一边扣自己的指甲，害怕又期待的等着老师的回复。

“你想回来上学真的太好了。你等我问问。”杨平说着笑起来，转身拿起电话打给教务处，挂了电话之后又打给校长。十分钟后，杨平拉起晓扬扬往外走，“你跟我去找下校长。”

听到要找校长，晓扬扬很紧张，上学的两年，她只在开学典礼上远远地见过校长一面，早知道应该让辉哥一起来了，她想。

十一中的校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不苟言笑，晓扬扬被拽进校长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

杨平等校长放下文件后开始详细说明来意，又着重介绍了晓扬扬的情况。语文老师的表达能力不一般，适当的夸张，适当的煽情，让站在一旁的晓扬扬有些怀疑说的到底是不是自己。

“复学问题不大，按照程序一步步走就行。”校长没什么表情地回答。

“朱校长，我还想问问能不能申请一些补助，毕竟她这个情况。”

能复学晓扬扬已经心满意足，听到自己曾经的班主任还想帮自己要更多，她急忙拒绝，“杨老师，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这两年打工攒了不少钱，能交学费的。”

校长听到晓扬扬的话，看向她，难得笑了声，“同学，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上完高中，还要读大学，你攒了多少钱都不够，能省一点是一点。申请补助也不麻烦，按要求走流程就行。”

之后，杨平带晓扬扬到各科老师办公室找来不少复习资料，“等开学就是高三了，还有一段时间，多看看书，把忘记的尽量补回来，不然开学会很吃力的。” 晓扬扬点头保证，然后和杨平互换了联系方式，离开学校。

走出学校大门，晓扬扬感到强烈的不真实感。她的生活天天充斥着钢筋水泥，窗明几净的教室和朗朗读书声早已印象模糊。我要回来上学了？我真的可以继续上学了？她一遍遍问自己。

这一天的惊喜太多了，先是早上发现了境外镜的秘密，然后是知道自己的梦想可以实现，现在是自己不敢奢望的事情也要成真。她不禁怀疑自答真人所言，自己的运道真的只有在境外镜里才是好的吗？

她不清楚自己是怎样回到工地的，好像是飘回来的，直到晚上和五人开啤酒庆祝，才终于一点点回神。

开学前的日子里，依靠刘辉的人情，晓扬扬继续蹭住在工地宿舍里，但她不再工作，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离开学校后没几天，杨平打电话把晓扬扬叫到学校，交给她一大堆表格。随后的一个星期，晓扬扬天天忙着填表格，交表格，找地方盖章这些事，都是些琐碎磨人的事，她却甘之如饴。

等复学的事情料理妥当，晓扬扬搬出复习资料，正式开始备战高考。

距离高考还有351天。

“sin是对边比斜边，cos是邻边比斜边，tan是对边比领边，sin三十度等于二分之一，cos三十度等于二分之根号三······”晓扬扬必须念得很大声，以盖过门外搅拌车和钢筋拖地的声音。

后来为改善学习环境，王健强给她想了个好办法。他到建材市场买了块两米乘两米的大镜子，塞进晓扬扬的房间，通过镜子，搬了桌子椅子到境外镜里，放在境门石边。然后又把晓扬扬的复习资料和干净衣服用塑料袋包好，也带进境外镜里。为了防晒，刘辉又帮她找来把摊贩用的大伞，支在桌子旁边。

这下，晓扬扬学习的时候就可以钻到境外镜里，换掉湿透的衣服，坐在无污染无信号的大自然中看书，享受最惬意的学习环境，除了有点热。

晓扬扬给自己制定了一张时间表。早晨六点起床，和五人一起吃早饭，然后进境外镜背英语。八点钟，天还不算热，活动项目：清理境门池边的杂草。这段时间，草丛中的蝈蝈常常看到有人一边捣毁自己的藏身之地，还一边大喊：“abandon，abandon，a-b-a-n-d-o-n，放弃，抛弃。”本来五人说是要一起开荒，建农场，盖房子的，但一天工作下来，只想摊在床上，也就只有晓扬扬这个脑力劳动者有力气做这事了。

十点钟，开始复习数学题。十二点，出来吃饭。休息到两点，下午，一三五物理，二六化学，四七生物。五点，诵读作文素材。六点半，出来吃饭。境外镜里没有电，也就没有灯，晚上不进去，工地的噪音也小了，晓扬扬就在宿舍里做做题，或者去帮五人干点活。